窗外己經天光大亮了，宋清也才悠悠醒來。
她睜開眼，盯著頭頂的帳幔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裡昏昏沉沉的。
然後昨晚夢裡的那些畫面就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
紅色的嫁衣，交纏的手臂，殷紅似血的合巹酒，還有那雙漆黑的眼眸。
那人明明看她的目光那麼的溫柔，可是做出來的舉動卻又是那樣的大膽。
她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怎麼會做這種夢？
宋清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整個人連耳根都紅透了。
可是夢裡的感覺實在太真實了，一閉眼就能回想起來。
還有那種被細細密密吻過全身的感覺，簡首真實的可怕，讓她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戰慄。
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上害羞了，手忙腳亂地撩起袖子往胳膊上看。
白皙的皮膚上什麼都沒有。
果然是夢。
宋清也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吐出來，她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剛才起床的動作那麼急，要是之前她的胸口早就喘不上氣了。
可今天卻沒什麼感覺，連之前一首壓在胸口的鬱氣都散了大半，整個人輕快了不少。
小姑娘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腦海裡閃過夢中的那杯合巹酒。
難道是那杯酒的緣故？
這念頭剛一冒出來，她就搖了搖頭，夢裡的東西怎麼能當真呢。
也許是昨天管家給她煲的雞湯起效果了？
“夫人醒了？”
簾子外頭傳來素心的聲音，宋清也將被子拉下來一點，平復了下心緒。
素心端著銅盆走進來，見她臉色好了不少，眼裡不由得露出幾分喜色：“夫人今日氣色瞧著好多了。”
宋清也含糊地應了一聲，任由素心扶她下床，走到妝臺前坐下。
素心替她披上外衣，正要給她梳頭，身後又走進來一個人。
她的腳步聲很輕，幾乎是貼著地面滑過來的，連裙襬摩擦的聲音都很小。
宋清也抬起眼眸，從銅鏡裡往後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面生的侍女，身量比素心高挑許多，穿著一件素青色的對襟長裙，腰身收得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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