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沐輕抬起眼，透過銅鏡與她對視了一瞬。
宋清也的後頸莫名的又起了一層細細的戰慄。
當宋清也想深究其中的原因時，沐輕己經垂下了眼簾，安靜地立在她身後了。
旁邊的素心拿起梳子正要給宋清也梳頭，沐輕忽然伸手接了過去。
“讓奴婢來吧。”
素心愣了一下，也沒多想，把梳子遞給她就退到一旁整理床鋪去了。
沐輕站到宋清也身後，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許多。
宋清也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氣息，帶著涼意。
然後沐輕的手指落到了她的頭髮上。
那雙手生得很好看，唯獨膚色白得過分，像是常年不見天日。
梳齒穿過髮絲的力道輕柔得不像話，一下一下，從發頂梳到髮尾，動作慢條斯理的。
宋清也僵著身子沒動，心跳卻莫名的地快了幾分。
沐輕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廓，指尖微涼，宋清也跟著輕顫了一下。
“手涼到夫人了？”
沐輕的聲音壓得很低，明明動作和姿態都沒任何逾矩的地方，可是卻莫名的添加了幾分曖昧。
“沒有。”宋清也連忙搖頭，偷偷的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立刻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沐輕沒再說話，只是唇角似乎彎了彎，視線一瞬不瞬的落到女孩的臉上。
似乎在用視線一點點的吻過她的眉眼。
她將宋清也的長髮梳順之後，又熟練地替她綰了一個簡單的髮髻。
整個過程中她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銅鏡裡的人。
宋清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緊緊地揪著自己的衣袖絞弄著。
露出的那截後頸纖細又脆弱，皮膚白得都能看見底下的青色血管。
讓人忍不住想順著那點紋路細細的吻上去。
沐輕的眼神微暗，喉結不動聲色的滾動了一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袖中的那隻手腕上，正纏著一圈又一圈的墨色符文。
那是用來壓制她身上的鬼氣的，這樣才能凝出實體的身形，能夠在不損傷夫人身上的前提下真真切切的碰到她。
而不是隻能透過夢境來解他的相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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