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動作放得又輕又慢，將自己的嘴唇貼上她的。
他沒有深入，只是貼著，感受著她唇瓣的溫度。
然後再緩慢的勾住她的舌尖，輕輕的吮吻著。
宋清也在睡夢中動了動，無意識地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但是鬱青燃沒有推開，他閉著眼，像是在忍耐什麼，又像是在享受什麼。
即使手腕上的符文己經灼燒到了深處，發出一團輕煙。
廊外有腳步聲靠近。
素心端著一壺熱茶走過來，茶盤裡的瓷杯互相碰撞，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音。
素心將茶壺放在旁邊的矮几上，見宋清也還沒有清醒的痕跡，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只是心裡覺得有些奇怪，怎麼覺得夫人的嘴唇要比剛才要紅一些？
見她有點呼吸不暢，鬱青燃終於退開。
而宋清也的嘴唇，此刻泛著一層異樣的薄紅，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像是被人用一點一點地吻出來的。
鬱青燃盯著那抹顏色，忽然覺得手腕上那圈灼痛不算什麼了。
可緊接著，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蒼白的臉色上。
她的呼吸還是那麼淺，讓人擔心是不是會隨時都會斷掉，搭在薄毯上的手背細瘦得能看見青色血管的紋路。
昨夜夢境裡的那杯合巹酒，不過是他渡給她一點的精血，能勉強壓住她胸口的鬱結。
可那終究是飲鴆止渴。
他是鬼，渾身上下都是陰煞之氣，碰她一下都不行。
他給不了她陽氣，給不了她生機，他甚至不能站在陽光下替她擋一擋風。
手指一寸一寸地握緊，指甲陷進掌心，本該有刺痛傳來，可那裡什麼都沒有。鬼沒有痛覺，至少身體沒有。
廊外陽光正好，槐樹葉子嘩啦啦地響。
宋清也醒來的時候，時間己經不早了，也許是身體不好的緣故，她還挺嗜睡的，怎麼睡都睡不夠。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覺得嘴唇有些發麻，抬手摸了摸，也沒摸味出什麼異樣來。
“夫人醒了？”
素心端著茶過來，目光在宋清也唇上停了一下，隨即笑道：“夫人今日睡得可舒服？瞧著嘴唇都紅潤了些。”
“大概是曬了久了吧。”宋清也接過茶抿了一口，又捏了一塊糕點送入嘴裡，沒有多想。
她偏過頭，看向廊柱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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