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端著烏黑的藥汁走進內室時，宋清也正倚在軟枕上看話本。
那股又苦又澀的味道隔著老遠就飄了過來，她下意識皺了鼻子，巴掌大的小臉都垮了下來。
“夫人，該喝藥了。”素心將藥碗放在旁邊的小几上，又見她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大管家特意囑咐了，這藥得趁熱喝，涼了藥性就散了。”
宋清也合上書，盯著那碗濃黑的藥汁，渾身上下都寫著抗拒。
“先放一放……”她看著素心眼睛裡帶著些祈求，“太燙了。”
素心哪裡不知道她是在拖，正要開口，一首安靜站在旁邊的沐輕走上前來。
“奴婢來吧。”他端起那碗藥，語氣自然從容，“你先去準備沐浴用的熱水，夫人這裡有我。”
素心猶豫了一下，視線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浴室。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
鬱青燃端著碗，舀起一勺藥汁放在唇邊吹了吹。
燭光映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徹底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夫人。”她將調羹遞到宋清也唇邊，語氣裡帶著幾分誘哄的味道，“己經不燙了。”
宋清也眉頭皺的更加緊了，忍不住往後靠了靠，與他拉開一點距離。
心裡懷疑她是在故意報復自己，本來就苦的藥，被她這麼喂，不得苦死自己啊。
“別，我自己喝。”
說完就認命似的接過藥，閉著眼一口氣灌下去，隨即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蒼白的臉頰透出點委屈的粉色，舌尖苦得發麻，眼眶也沁出了點生理性的淚水。
鬱青燃心裡還沒來得及生出點被她拒絕的失落，眼睛就不由自主的黏在她的臉上。
心口又漫上了那股熟悉的燥意。
他的夫人怎麼這麼嬌氣，一碗藥就能把她欺負成這樣。
想把她抱進懷裡，一點一點地吻掉她眼角的淚，再告訴她別怕，夫君在這兒。
鬱青燃隱隱約約能看見小姑娘被苦的吐出點舌尖，那點紅色一閃而過，他喉結也跟著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塊蜜餞，託在手心裡。
“夫人，含這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哄誘般的溫柔。
宋清也乖乖張嘴，一顆蜜餞便塞進了她嘴裡。
指尖擦過她的下唇，可是小姑娘絲毫沒有在意。
鬱青燃則是不動聲色地將那隻手藏進袖子裡，指腹細細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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