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輕抬起眼，那雙漆黑的眸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沐輕的動作頓住，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低落與自傷，聽著竟有幾分可憐：
“夫人是嫌棄奴婢嗎？”
“奴婢知道，”沐輕繼續說著，“自己不如素心姐姐做事妥帖，夫人若是不願意讓奴婢伺候，奴婢……”
他頓了頓，然後抬起眼來看她：“奴婢退下便是。”
宋清也心頭一軟，那點抗拒瞬間被愧疚取代，她小聲辯解：“不是的。”
看著沐輕那雙泛著薄紅的眼尾，最終還是妥協了，“那……那好吧。”
沐輕的眸光頓時深暗了幾分，剛才那點可憐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饜足晦暗。
“奴婢知道了。”
淨房裡水汽氤氳，幾根蠟燭將不大的空間映的清楚。
浴桶裡飄著一層花瓣，熱水蒸出的白霧將視線都變得朦朦朧朧了。
宋清也站在屏風後面，手指搭在腰間的衣帶上，猶豫了好一會兒。
她透過屏風的縫隙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沐輕背對著屏風站著，正往浴桶裡添熱水，動作不緊不慢。
宋清也深吸一口氣，開始解衣裳。
等到小姑娘移開視線的時候，鬱青燃立刻盯了過來，看到她的背影，喉結忍不住重重地滾了一下。
燭光將她背上的那片肌膚映得發白，肩胛骨的形狀很漂亮卻又脆弱。
腰身細得過分，因為體弱的原因掛不上什麼肉，再往下，就是圓潤的腰窩和兩條纖瘦的腿。
太瘦了，卻又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鬱青燃站在原地沒有動，怕自己一動就再也忍不住了。
手腕上墨色符文正在瘋狂灼燒，疼得他額角沁出冷汗。可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
宋清也扶著浴桶邊緣跨進去，熱水一下漫過肩頭，身形被花瓣遮去了大半，只露出瘦弱的肩膀和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趴在浴桶邊緣，心下鬆了口氣，小聲說：“沐輕，把帕子遞給我吧。”
身後傳來腳步聲，宋清也背對著他趴在桶沿上，根本沒注意到他。
他的身量不知道何時拔高了，那張模糊了性別的臉褪去了柔和的偽裝，露出屬於原本的凌厲輪廓。
他的髮髻散落了幾縷頭髮，垂在臉側，襯得那顆淚痣愈發妖冶。
“讓奴婢來吧。”沐輕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但是似乎比平時更低沉了些。
宋清也還沒來得及拒絕，一隻手己經伸了過來，還捏著一張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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