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中年男人表現得安分極了。
他每天早起幫項巨猛劈柴挑水,中午和眾人一起吃飯,下午不是修船就是躺在沙灘上曬太陽。他甚至主動教齊嫣璐怎麼用海草編制簡易的漁網,手法熟練得像一個在島上生活多年的老漁民。
這種過分的自然,反而讓項巨猛更加篤定——他不是普通漁民,更像一個訓練有素的老手,懂得用外表的樸實掩蓋真實的意圖。
到了第三天傍晚,中年男人終於露出了馬腳。
他在營地外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中停留了很久,低頭在地上尋找著什麼。項巨猛正好從地裡回來,遠遠看了一眼,沒有出聲,只默默記下了他蹲伏的位置。
等中年男人離開後,項巨猛走過去檢視。灌木叢的泥土上有一串腳印,通向一個隱蔽的樹洞。他從裡面掏出一個防水布袋,開啟一看,裡面裝著幾塊形狀奇怪的黑色石頭,還有一張摺疊過的老舊地圖。
地圖上用紅筆標註了一個座標點,正是這座島的方位。
項巨猛將地圖原樣疊好放回布袋,不動聲色地離開了。晚上他將此事告知了蘇晚晴和任媚,三人在篝火邊低聲商量對策。
“我懷疑他是衝著玉牌來的。”蘇晚晴分析,“他手裡那張地圖,標註的島嶼座標,說明他出發前就知道這座島的位置。他能找到這裡,絕不是什麼偶然。”
“但‘龍脈玉牌’在你們手裡,他的目標應該就是它。”任媚說,“他留下不走,說明還沒確定東西的具體位置,可能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動手。”
項巨猛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既然他等著動手,那我們就給他一個機會。”
“什麼意思?”蘇晚晴問。
“我打算演一齣戲。”項巨猛壓低聲音,“告訴他在島中心發現了一個洞窟,裡面有奇怪的玉牌,想請他幫忙看看來路。”
蘇晚晴一下子明白過來了:“你打算把他引到洞裡,甕中捉鱉?”
“對。”項巨猛點了點頭,“他既然想找玉牌,我就讓他看到玉牌。到時候洞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他想動手,我正好也和他把話說清楚。”
任媚皺眉:“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項巨猛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不是普通人,這一點從他上島那天我就知道。我也不是準備硬碰硬,我會先試探口風,看他為什麼來,又想要什麼。”
“如果他首接動手呢?”蘇晚晴追問,“你就真的赤手空拳和他打?”
“不是還有你們嗎?”項巨猛笑了笑,“到時候你提前在洞口布好陷阱,任媚帶著刀藏在洞外的樹叢裡。如果他想動手,你們就是我的後手。”
蘇晚晴和任媚互視了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同時應了下來。
翌日早晨,項巨猛照常在營地劈柴。中年男人正好走過來幫忙搭手,項巨猛順勢提起話頭:“對了,我這兩天在島中心轉悠,發現了一個洞窟。裡面好像有點古怪的東西,像是古代留下來的,你見多識廣,幫我看看那是什麼來路?”
中年男人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問:“什麼古怪的東西?”
“說不清楚,看著像是一塊牌子,翠綠色,上面刻著字。”項巨猛比劃了一下大小,“我在洞裡撿的,不知道是值錢貨還是普通的石頭片。”
中年男人的眼神亮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平靜:“你還記得洞在哪嗎?我正好閒著,可以去看看。”
“記得,吃過早飯我帶你去。”項巨猛爽快答應。
一個小時後,項巨猛領著中年男人沿著那條熟悉的小路穿過密林,來到那個洞穴入口前。
“就在這裡面。”項巨猛指了指洞口,率先跳了下去。
中年男人沒有猶豫,緊隨其後跳入洞穴。帶路的項巨猛沒有回頭,拿著火把在前面走,腳步不緊不慢。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後,目光不斷打量著西周的洞壁,神色之間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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