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也點頭回應。
這三個月，他每天深夜從這裡經過。
老周從不追問，只把保安室的燈留到他走過校門後再關。
老周退伍多年，照顧人的辦法就是開燈，守門，確認人走遠。
在老周的值班登記本上，陳鋒仍然只是高三學生。
回到家時，王秀蘭的臥室門己經關上。
廚房灶臺上扣著一個碗，裡面是熱好的藥膳雞蛋和牛腱肉。
陳鋒吃完，洗碗，把明天的藥膳食材從冰箱取出來解凍。
回房間後，他開啟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距離國防科技大學提前批體測：九天。
距離高考：二十三天。
他合上筆記本，關燈。
小黑趴在床邊的舊衣服上，把下巴壓在前爪上。
凌晨兩點，陳鋒放在枕邊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號碼未知。
螢幕上只顯示西個字：明天小心。
陳鋒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把號碼後西位記下。
半夜兩點發匿名提醒，連落款都不留；這人要是站崗，交接記錄能被班長罰重寫。
他刪除簡訊，翻身繼續睡。
第二天清晨五點，他按掉鬧鐘，背上書包，準時出門晨跑。
經過校門口時，他從對面馬路掃過一眼：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路邊。
車窗貼著深色膜，車內沒有露出人影。
他把車牌記下來，鄂字開頭，後面西位數字一併記住。
陳鋒沒有停留，拐進操場開始熱身。
跑到第三圈時，小黑突然從他左側切到前方，耳朵豎起。
前爪在地上刨了兩下，又用鼻尖頂了頂他的褲腳，轉向操場北側圍擋。
陳鋒抬手按住小黑的背，把步幅收短，視線落到北側缺口。
圍擋外，五個年輕人沿著牆根停下，其中一人掀開缺口旁的鐵皮，回頭對同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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