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曾想,周澤遠卻絲毫不在意,反而站起身,拍手鼓掌,“精彩,當真是精彩!好一手顛倒黑白,好一手伏低做小!”
他猛地收斂笑容,目光如電,直刺對方:“眾所周知,中央軍對我紅軍一向是趕盡殺絕,對我屢次提出的和平倡議置之不理!”
“如今戰事稍有受挫,就迫不及待地主動和談,還把自己置於受害者的境地,好似堅持要打內戰的是我方一般。”
“怎麼?你們佔據優勢時屠殺我紅軍,屠殺我蘇區百姓,就可以一筆帶過。如今處於劣勢,稍有委屈,就受不了了?這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周澤遠冷笑一聲,大手一揮:“至於那些市井小報的流言,呵呵,我只有一句話回應——汙衊我的人,最知道我有多麼冤屈!”
說這話時,周澤遠大義凜然,正氣浩然。
連國民政府的一些官員都忍不住有些心折,覺得這位總指揮確實受了天大的委屈。
關鍵他們也不清楚這裡面的內幕,只是本能的就覺得,紅軍的指揮官被潑了髒水,那九成九就是咱們自己人做的。
而如此惡毒的汙衊,除了戴處長以外,還有誰能做得出來?
以特務處的習慣,做了這種黑活,那是肯定不會認的。
所以也用不著問他。
但在場的紅軍代表和民主人士們,那是趕緊繃住自己的表情,咬緊牙關,生怕一不小心笑出來了。
人怎麼能這麼無恥?
自己給自己身上潑髒水,還汙衊是對手潑的!
偏偏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周先生更是掐著自己的大腿,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僵化,既是痛苦又是緊張。
蔡老先生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此刻仍舊氣定神閒,還有空把玩自己的手杖。
看到周先生忍得如此辛苦,他眼角一跳,悄悄伸手到了周先生的大腿上,猛掐了一下。
“育才,正開會呢,別摻瞌睡!”
周先生渾身一激靈,趕緊正襟危坐:“哦,哦,好,謝謝蔡公提醒。”
陳力夫只覺胸口發悶,嘆了口氣道:“周總指揮,我為我的副手剛才的無禮,向您道歉。”
“您說的或許不無道理,但一換十實在是太高了,我們接受不了。能否降一點?”
餘秋白壓根就沒想過能談成這樣,在這之前他甚至都覺得,只要能換回一部分自己的同志,吃點虧就吃點虧。
哪曾想周澤遠上來就開大,把對手雷得七葷八素,不光沒吃虧,還佔了大便宜。
他覺得應該見好就收,偷偷抬腳踹了一下週澤遠,眼睛死死盯著他,示意可以了。
但這個時候周澤遠已經殺瘋了,哪還顧得上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