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謀士的話,李朝平心裡那點熱望,像被潑了盆冷水,人也跟著冷靜起來。
兩家訂親,當然也是結盟的一種方式,只是這個節骨眼上,他跑去鎮北侯的地盤,萬一出事,得不償失啊!
但是不去的話,這剛冒頭的野心,就得生生憋死在心裡。
俗話說得好,上陣父子兵,吳王在那糾結不定,只好叫來他幾個兒子一起來幫出主意。
李伯澤身為長子,寬和穩重,說話一針見血:“父王,韓延此人,狡詐如狐。當年他為了搶功,連並肩作戰的同僚都能背後捅刀,信用早己掃地,此人信不得。”
其他幾個弟弟見長兄這麼說話,都不敢勸吳王去見鎮北侯。
免得讓吳王以為他們不孝,只想好處,不考慮他萬一出事怎麼辦。
見兒子們都一個慫樣,吳王煩躁地揮手:“如今是什麼世道?拳頭大才是道理!韓延身居鎮北候多年,手裡有北境鐵騎,這就是最大的誠意!瞻前顧後,能成什麼大事!”
這話與其說是給兒子們聽,不如說是給自己聽,怎麼聽都像是給自己打氣。
二少爺李承銳年輕氣盛,梗著脖子道:“父王!咱們燕州兵強馬壯,何須仰他鼻息?不如整飭軍備,先拿下週邊幾個軟柿子,壯大了聲勢,再與他談判不遲!”
“你懂個屁!”吳王勃然大怒,抓起手邊的茶盞就砸了過去,瓷器在兒子腳邊炸開,碎片西濺。
“等你們慢慢吞吞壯大?韓延是吃素的?別人都是傻子?機會!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你我父子,就永遠只是困守燕州的王爺、世子!”
他眼睛赤紅,胸膛劇烈起伏,這麼多年對龍椅的渴望,恰好又遇到了難得的機會,什麼風險、什麼陷阱,都不能阻擋他走這一趟。
“我意己決!正月十六,親赴常山,與韓延談判!”
隨後幾天,王府裡沒一個人過得安生,太王妃沒那麼大野心,只想吳王平平安安,她作為親孃享兒孫福,所以強烈反對吳王去常山。
但吳王主意定下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太王妃都勸不動,其他人都沒法勸。
吳王府看似熱熱鬧鬧,其實從上到下都心思浮動,各有算計,這時無人記起在莊子上過年的李清宜。
這反倒讓李清宜過了個安穩年,大年初一還給每個下人發了紅包。
正月十六,天還沒亮,一層灰濛濛的霧靄籠罩著燕州城。
北門悄悄開啟一道縫,一隊輕裝簡從的人馬,像鬼影一樣滑了出去。
吳王裹著厚重的貂裘,坐在馬車裡,面色沉凝,手指無意識地捻著一串冰涼的玉珠。
他雖然情緒上頭,但對自身安全尤其重視,隨他去常山的人馬全都是王府這些年訓練出來的精銳。
至於吳王府幾位少爺,沒有一個願意在這時候陪著吳王去冒險。
笑話,都是少爺,連個世子都沒封,萬一死在常山多不值得。
至於鎮北侯提議的親事,吳王三個嫡子都成了親,不過還有嫡女李清宜未出嫁。
是的,關鍵時刻,想起李清宜的用處了。
而在莊上的李清宜收到吳王出發的訊息,只在心中嘆息一聲,果然心急的人吃不了熱豆腐。
。回無去有了定註王吳趟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