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宜那邊一概照辦，連個磕巴都不打。
太王妃心裡越發篤定，她不敢不依。
然後是人事上的插手。
太王妃把自己孃家一個遠房侄子塞進王府做管事，李清宜收了。
太王妃又想把一個老姐妹的孫子安排進軍中做個校尉，李清宜也收了。
雖然事後太王妃聽說，那個侄子被派去管馬廄，那個校尉被扔到了最偏的隘口，可好歹是收了。
收了，就說明有用。
太王妃覺得自己摸到了李清宜的軟肋。
所以當雷嘉月做女官的訊息傳來，太王妃覺得自己有資格管，也必須管。
為自己加油打氣的李季越一進門，就被太王妃院子裡藥味，嗆得皺了皺鼻子。
太王妃靠在榻上，身上蓋著厚毯，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瘦了很多，顴骨突出來，眼窩凹下去，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怎麼是你？她呢？”太王妃一看到李季越，眉頭就擰了起來。
“祖母。”
李季越堆起笑臉，在榻邊坐下：“清宜她忙，燕州一堆事等著她，實在抽不開身。您有什麼話，跟我說也一樣。”
太王妃冷笑：“跟你說？跟你說有什麼用？你是能管得了她，還是能替她做主？”
李季越被噎了一下，還是陪著笑：“祖母，您消消氣，雷家姑娘那事，其實沒那麼嚴重......”
“沒那麼嚴重？”
太王妃聲音突然拔高了，隨即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李季越趕緊上前替她拍背，被老太太一把推開。
“一個未成親的女子，拋頭露面做官，這叫沒那麼嚴重？”
她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她李清宜自己胡鬧也就罷了，她是吳王，我管不了。可她把別人家的姑娘也拉進來，這不是害人嗎？雷家那丫頭以後怎麼嫁人？燕州城裡的人怎麼看咱們王府？”
李季越張了張嘴，想說雷嘉月本來也不想嫁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話說出來，祖母只會更生氣。
他換了個策略：“祖母，您想想看，清宜一個人管著燕州這麼大攤子，身邊總得有幾個得力的人。雷家那姑娘識文斷字，做事利索，有她幫忙，清宜也能輕鬆些。再說清宜要是累垮了，您不心疼？”
太王妃一點不會心疼，她只會怪李清宜一個女子非要搶著做吳王，累死也活該。
李季越還在繼續：“再說了，做王府女官，有俸祿可領，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雷家老爺子嘴上不說，心裡指不定多得意呢，您就別操這個心了。”
太王妃故意挑刺：“你也嫌棄我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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