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就是喜歡宋公子，卻還把他關起來，後來又抄了宋家。現在居然說什麼‘沒什麼可留戀的’，也太惡毒了吧！”
李清宜腳步一頓。
孟琳琅的臉色刷地白了，抬腳就要往前衝，被李清宜一把按住。
“別動。”李清宜說話時語氣很輕。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比第一個柔和些，帶著明顯的緊張：“你小聲點！吳王殿下可是會武功的，她離咱們這兒也不遠，萬一被聽了去......”
“聽了去就聽了去！”先前那個聲音更高了，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勁兒，“我才不怕她！”
李清宜站在月亮門後面，嘴角慢慢彎起來。
找到了，她最討厭的戀愛腦，果然在這裡。
那聲音還在繼續，越說越來勁：“宋公子多好的人啊，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她憑什麼這麼對人家？依我看，她就是......”
李清宜從月亮門後面走了出來。
她走得不快不慢，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墨藍的裙襬拂過石子路，白玉步搖在鬢邊輕輕晃動，整個人像一道忽然出現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那群姑娘面前。
最先看見她的是那個穿淡紫色衣裙的姑娘，就見這姑娘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然後其他人也看見了。
說笑聲像被刀切了一樣，齊刷刷斷了。
那個紅衣小姑娘正說得起勁，忽然發現所有人都僵住了，順著她們的目光一回頭。
正對上李清宜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又刷地變白，嘴張著，剛才那些慷慨激昂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吳王殿下當初可是首接殺韓延，會不會也順手宰了她啊？
李清宜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紅衣，圓臉，眼睛挺大，就是此刻瞪得像銅鈴，嘴巴也張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下次說人壞話，記得嘴巴別張那麼大。”
李清宜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紅衣姑娘的嘴角，微微一笑。
“都能看到最裡面的那顆壞牙。”
空氣凝固了一瞬。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紅衣姑娘的嘴巴上。
紅衣姑娘猛地閉上嘴，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從紫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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