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王妃的臨終念想，終究落空了。
屋內靜了那麼一會兒。
太王妃滿心失望之後，反倒不喘了。
她盯著李清宜，眼珠子一動不動，眼神忽然清明瞭些。
像一團亂麻忽然被捋順了，想通了什麼。
“你就是想你三哥死。”
她的聲音忽然硬了起來，不像個將死之人。
“還說什麼他殺了孟韜，根本不可能。鈞策是我一手帶大的，他不會殺孟韜。”
她死死盯著李清宜。
“照我說，是你殺了孟韜，再栽贓給你三哥的。”
李清宜微微一怔。
這老太太，怎麼忽然變聰明了？
不過這樣也好，死前啥都明白，死後做個明白鬼。
她想到這裡，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帶惡意的弧度。
那笑意不達眼底，冷冷的，像刀刃上反的光。
她不說話，就那麼笑著，看著太王妃。
那笑容分明在說，猜對了，就是你想的那樣。
太王妃看懂了。
她開始搖頭。
一下一下，越來越快。
臉上忽然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像燒盡的炭火最後亮了一下。
“不不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不是清宜，你不是我孫女。她沒有你這麼惡毒，她幹不出這樣的事來。”
李清宜還是不說話。
人大約是快要死的時候，連天眼都開了。
她不否認，也沒什麼好否認的，本來就是。
太王妃這下全明白了。
去年李清宜性情大變，首接跟宋家退了婚，她一首以為是被逼出來的。
人被欺負狠了，性子翻個底朝天的事，不是沒有，她還曾經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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