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靈的人太少了，不像話。”
方姨娘在旁邊聽著，臉上有點掛不住。
可她心裡頭倒不怎麼氣。
太王妃這一走，後院那座活祖宗算是徹底沒了。
往後她再不用天不亮就起來去請安，不用半夜被叫過去聽訓。
這麼一想，孟家人在喪事上挑三揀西，她倒是心平氣和，還跑去找李清宜請示：
“主上，要不咱們多加兩樣紙紮？犯不著跟死人較勁。”
李清宜沒說什麼，擺了擺手，讓她看著辦。
吳王府治喪的訊息傳得比驛站的快馬還快。
京城還沒派人過來，周邊那些豪強大族都得了信，紛紛派使者前來弔唁。
其中鎮北侯韓伯安的使者來得最快，禮數週全得挑不出毛病。
一點都看不出兩家有隔著兩條人命的血海深仇。
上回被李清宜乾脆利落地收拾了一頓，大約是回過味兒來了，跟誰作對也別跟這位姑奶奶作對。
朝廷的使者還在路上磨蹭，宋家的管事先到了。
宋老夫人年輕時候跟太王妃是手帕交，情分深。
人都來了，李清宜也不小氣，該管飯管飯，反正就吩咐一聲就行。
可這幫使者並不是來安心祭拜的。
淮王的人憋著壞。
上回淮王派人送美男來燕州，因為使者不尊重李季越，被李清宜連人帶禮一塊兒轟出城去了，連城門樓子都沒讓多看一眼。
面子丟大了，這回派的這個使者，打從進門起臉上就掛著三分笑，可那笑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靈堂側邊廳裡賓主落座，茶還沒上齊，他就站起來了。
“諸位，我想說句公道話。”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角落裡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李鈞策好歹是太王妃的嫡孫，如今老人家走了，他理當跪在靈前披麻戴孝，送最後一程。”
他頓了頓，目光在靈堂裡掃了一圈。
“人被關在牢裡，連叫一聲祖母都叫不著，這也太......”
他沒說完，搖了搖頭，像是說不下去了。
滿屋子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小聲附和：“是啊，人死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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