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越這幾天走路都低著頭。
按說難民鬧事,跟他本來就沒什麼關係。
盤查疫病是大夫坐鎮,安置流程是王府議出來的章程,他不過是到城門口盯著登記造冊,跑跑腿盯盯人,談不上什麼責任。
可那群人在城門口罵吳王的時候,他就站在城樓上,心裡還是堵得慌。
明明他天天在安置點轉悠,怎麼就沒想起來跟人家說一句到底要等幾天?
李清宜交代的差事,自己拍著胸脯應的,結果辦成這樣。
雷嘉月也沒怎麼理他。
沒安慰,可也沒刺他。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李季越這人,拎得清,看得懂,但真正的本事沒多少,想做點事,又不專心。
這回算是個教訓,往後遇事才會多用些心。
但也不能真潑他一盆冷水,想幫忙的心,總不能掐滅了。
李清宜那邊,更沒把這事往心裡去。
她拿軍隊圍了人,讓人眼睜睜地看著老實不鬧事的難民進入燕州過得有多好,而罵她的人卻連城門都沒摸著,這事在她這兒就算翻篇了。
現在那群鬧事的難民大部分都走了,剩下的也是邊喝粥邊想出路。
所以當李季越磨磨唧唧晃進書房的時候,她壓根沒往難民的事上想,眼皮都沒抬就問:“任家少東家怎麼說?”
李季越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他這幾天滿腦子都是難民難民,冷不丁被這麼一問,整個人像被從夢裡拽醒,首到李清宜皺了皺眉頭,他才猛地想起來。
對,任成陽,高產作物,那才是正事。
他趕緊開口,嗓子還有點沒理順:“問了問了,他說在別處見過一種耐寒又耐旱的,當地人管它叫......叫什麼薯來著。”
說到這兒就卡住了,臉漲得通紅,抬手撓了半天頭髮也沒把名字摳出來。
任成陽當時確實說了,說得清楚,還拿手比劃了大小,可他就是沒記住。
李季越自己都嫌棄自己,站在那兒恨不得把腦袋摘下來翻一翻,這麼要緊的事,連個名字都叫不出來。
李清宜都懶得嫌棄他了。
“那就把這個什麼薯的,引到燕州來,先試種一百畝。等你試明白了,名字不就記住了?”
她語氣輕描淡寫:“這事交給你去辦,從選地到試種,你盯著。”
李季越猛地抬起臉,有點不敢相信:“六妹妹,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李清宜皺了眉,實在沒想明白他指的是哪一樁。
李季越愣了一下,旋即咧開嘴笑開了,笑得跟個傻子似的,一個勁兒地擺手:
”!著盯自親我,畝百一,了好辦你給定一,我給事這,麼什沒麼什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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