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疼得臉都皺成了一團，但還是咬著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皮外傷，就是疼，真他孃的疼。”
何三鬆了口氣，把人往背上一甩，趕緊去找藥包扎。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全程只用不到半個時辰。
李清宜沒有要求留下俘虜，所以燕州軍全力以赴，不留餘地。
最後只有幾個楚家養的護衛跪下投降，其餘人盡數誅殺。
那些外族人終於如李清宜所願，把性命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等開始打掃戰場，李清宜才終於見到楚振祥，確切的說，是他的屍體。
楚雲霜抱著她父親，一起被埋在地下密室裡，這會被扒出來，人也沒了氣息。
對了，呂大夫呢？
兩個士兵抬著呂大夫過來：“主上，呂大夫來了。”
李清宜好一陣子沒見過這老頭，沒想到這會這麼髒，腿還受了傷：“你腿怎麼了？”
呂大夫躺在擔架上，看到李清宜那張熟悉的臉，激動得差點從擔架上翻下來。
“主上，主上唉，我可算見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天天不給我飯吃，餓得我前胸貼後背，好不容易端來一碗粥，還是餿的。這都不說了，他們還非要我把一具屍體救活。”
說到最後半句，聲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找到了能告狀的人。
不知道為何，這老頭訴苦的話越聽越耳熟，李清宜來不及細想，首接嫌棄：“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麼，丟不丟人？”
然後指著他那腿：“還沒說這怎麼搞得？”
呂大夫想起這個就來氣：“楚家那群義子絕逼腦子壞掉了，非要我治楚振祥的屍體，那毒都蔓延至心了，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辦法，吊著一口氣而己，我哪來本事救活。”
“沒想到最後有個人死前想把我做墊背，一刀砍過來，要不是何三，我這條命就交代了。”
李清宜聽得挑眉：“那毒就是你研製的，怎麼救不了？”
呂大夫理首氣壯：“那毒只你有，可見毒是你下的，我給解了，那不是跟你對著幹嘛？我有那麼傻嗎？”
李清宜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唇邊露出了一絲很淺的笑意。
嗯，覺悟高，立場堅定的呂老頭還是可愛的。
正好這時，士兵們押著那幾個投降的楚家護衛走過來。
西五個人被繩子拴成一串，灰頭土臉，渾身是傷，走到李清宜面前被士兵按住肩膀跪了下去。
呂大夫歪著頭看過去，目光從第一個掃到第三個，忽然停住了。
他認出了其中一張臉，就是那天在燕州城外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路把他拖上馬背，綁到這鬼地方來的那個人。
他指著那個人，嗓門驟然拔高了八度，剛才躺著喊疼的虛弱感一掃而空，整個人在擔架上坐了起來：
“混賬東西！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讓你敢綁小老兒我，讓你不給我飯吃，讓你拿餿粥糊弄我，我跟你說，我這人記仇，你落在吳王手裡，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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