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山縣衙門外的那條街上,這幾日總有人伸著脖子往官道盡頭張望。
所有人都在期待段肅羽和侍衛們從豫王府回來。
除了段長寧想念親哥,李清宜他們都是因為想早點看到寶馬。
於是在眾人的期待中,段肅羽他們終於回來了。
李清宜一眼看到信中提及的寶馬。
因為實在是太漂亮了,那一身毛色紅得不講道理,像剛從熔爐裡舀出來的一瓢鐵水,凝固成血肉之軀。
其中一匹微微昂頭,耳朵警覺地轉動,露出輪廓分明、飽滿有力的大塊肌肉,肩高比旁邊的戰馬足足多出半尺。
它站在那裡,周圍的普通戰馬像是自動往後退了半步。
段肅羽他們上前給李清宜行禮,稟報帶回來的黃金和戰馬。
李清宜點了下頭,示意何三去檢驗核查。
她自己則盯著兩匹寶馬,目不轉睛。
一個馴馬人從馬匹旁邊小步跑過來,躬身行禮。
這人五官黝黑,顴骨上曬出了兩團暗紅,看著年紀不大,但兩條胳膊上的肌肉結實得像擰緊的麻繩,一看就是常年跟馬打交道的人。
“吳王殿下,這兩匹寶馬性子極烈,我們王爺也未能馴服,只能一首好生養著。這些日子都是小人代為照顧,馬兒還算聽話,但要說騎上去......”
“你叫什麼名字?”李清宜打斷他。
馴馬人一愣,下意識回答:“回稟殿下,小人石伍。石頭的石,隊伍的伍。”
李清宜抬手。
旁邊立刻有人遞上一片金葉子,她隨手一彈,金葉子打著旋飛向石伍,石伍眼疾手快接住。
“賞你了。”李清宜說這話的時候己經轉身朝馬走去了。
石伍攥著金葉子,腦子有點發懵。
他在豫王府幹了這些年,豫王賞人最多給一吊錢,這位吳王倒好,金葉子隨手拋,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他馬上就顧不上金葉子了。
因為他看見李清宜正在朝那匹最烈的馬走過去,很快她就站到馬頭旁邊,馬兒不安地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耳朵向後壓了壓。
石伍臉色一變,脫口而出:“殿下!這馬還沒認主,使不得......”
話沒說完就卡在了嗓子裡。
李清宜沒理他。
她站在馬側,跟那雙烏黑溼潤的馬眼對視了片刻。
那目光裡有欣賞,有讚美,但同時也在往外釋放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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