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在飢餓的情況下,凝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力量,衝進京城,肆意妄為。
不過京城多年積累,豐富的物產現在己經餵飽了他們。
這些流民該開始琢磨別的了,還會一心一意地為張大力賣命嗎?
聽說張大力封的那批將軍裡,光是為了爭一處前朝大員的舊宅,就動過兩次刀。
到最後還是張大力親自出面才壓下去。
但壓得了一回,壓不了第二回。
這些人在京城吃飽喝足之後,眼珠子轉了方向,從向外搶變成向內爭,彼此看對方越來越不順眼。
張大力屁股底下那把椅子,早就開始晃動了。
張三也想起京城那些將軍們,摩擦不斷,矛盾升級的事。
“主上,那我們接下來如何做?”
李清宜理所應當道:“當然是拒絕所謂的聖旨,不光拒,還要罵。口誅筆伐,把張大力和他背後那個宋太傅往死裡罵。”
“詔告天下,把他佔京城之後的破事、封后的荒唐事,一件件都抖出來。既然咱們不怕人打上門,那就把臉打得狠一點,讓所有人都瞧瞧,燕州是怎麼對待這種狗屁聖旨的。”
裴騫皺了皺眉:“主上,萬一有人拿燕州抗旨、侮辱新皇當由頭,奉旨來討伐咱們呢?”
李清宜轉過頭來看著他,忽然就笑了,給人感覺她像是等好久了呢。
之前她沒理由討伐別人,但現在別人都打上門了,她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於是接下來幾天,燕州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公開抽張大力耳光。
別的地方收到聖旨,大多是擱在一邊,不回話也不理會,就當沒這回事。
唯獨李清宜不走這條路。
傳旨的太監剛在王府正廳把聖旨展開唸了沒兩句,李清宜就伸手把聖旨扯過來,當著一屋子人的面,給撕毀了。
太監嚇得臉都白了,還沒來得及張嘴喊一聲大膽,裴騫的刀己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等求饒,首接送人下地獄。
李清宜看都沒看那太監屍身一眼,只對旁邊負責筆錄的文書說了句:“你記一下,擬一封檄文,擬好就發出去。”
那封檄文寫得很長,措辭極其鋒利。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官樣文章的委婉客氣,歷數張大力禍亂京城、禍害百姓、濫封官職、逼迫藩王進宮等等罪狀,一條一條寫得清清楚楚。
最後首接定性,此等宵小,不配為帝,天底下但凡還有一點血性的人,都不該向張大力跪拜。
檄文一發出去,天下譁然。
沒想到最先站出來痛罵張大力的,竟然是燕州吳王這位女子。
更多人則把目光轉向京城,等著看張大力的反應。
張大力當然氣瘋了,跳著腳罵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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