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所謂的將軍,有的推說身體不適,有的說手下兵力不足,有的乾脆裝聾作啞連臉都不露。
於是趙才點了五萬人馬,號稱十萬,從京城出發,浩浩蕩蕩地往燕州方向開過來。
訊息傳到燕州的時候,裴騫己經在李清宜的書房裡站了好一會兒了。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輿圖,上面用硃砂筆圈了一個地方,慶安縣。
“慶安縣在宣州境內,不在燕州。”何三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
李清宜把一封信推到何三面前,示意他看一眼。
“所以這封信要你送到墨王手裡了。借他的道,打趙才,問他同不同意。”
何三開啟信一看,嘴角抽了抽。
信寫得倒是客氣,語氣謙和得體,但誰看了都知道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墨王如果不同意,那接下來的事恐怕就不是借道這麼簡單了。
宣州的回信來得很快,墨王不但同意,還特意囑咐沿途各縣全力配合,態度熱情得像是燕州軍來宣州是替他辦事的一樣。
裴騫帶人進入宣州境內的時候,心裡其實還存著一絲念想。
他特意繞到慶安縣衙,親自登門拜訪縣令傅元川。
然後站在縣衙正堂裡,居高臨下地盯著這位瘦小的縣令,語氣倒是客客氣氣的。
“傅大人,燕州軍此番借貴縣地界伏擊賊寇,多有叨擾,還望大人行個方便。”
他心裡想的是,你拒絕啊,你哪怕猶豫一下,皺個眉頭,擺個臉色,都行。
傅元川的反應讓他徹底沒了念想。
只見這位慶安縣令腰彎得比誰都利索,臉上堆著真誠的笑容,聲音洪亮:“裴將軍言重了,能為吳王殿下分憂,是慶安縣莫大的榮幸!將軍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官這就去辦!”
裴騫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失望還是無語。
他身後幾個副將對視了一眼,都在忍笑。
傅元川看著裴騫那副“你怎麼就不拒絕一下呢”的表情,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早就想明白了,墨王都痛快答應了,他一個小小縣令犯得著拿腦袋去撞鐵板嗎?
他們離燕州這麼近,燕州軍的戰力他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裴騫這個人他也有所耳聞,那是個巴不得找個藉口多打一塊地盤的主。
他傅元川今天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明天慶安縣可能就不屬於宣州了。
所以他滑跪姿勢格外好看。
裴騫走出縣衙的時候,嘆了口氣。
身後的副將湊上來小聲問:“將軍,這縣令也太好說話了,咱們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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