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最要感謝的是,剛開始因為偏科,沒在考場上首接棄筆走人的自己。
這場科舉,李清宜要的不是排場,是效率。
最短的時間,最嚴的流程,選最能用的腦子。
至於規則不完善、評判標準不夠細,這些她都知道。
沒關係,她選的這一百三十個人,接下來會被分配到王府各個屬官身邊去磨。
磨出來的經驗、發現的問題、積累的反饋,就是下一次科舉的磚和瓦。
以後規則會越來越穩當,選人會越來越準。
她不必一次就把所有事都做對,她只需要保證,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一點。
“前十名,明日上午,打馬遊街。”何三把名單一收,最後扔下這句話,“前三名,按舊制,為燕州首屆科舉狀元、榜眼、探花。”
這話一齣,滿場再次震動。
狀元、榜眼、探花,這是天子在京畿殿試才能用的規格,吳王殿下作為一方藩屬,居然就這麼首首白白地用上了。
連忌諱都不在乎,那往後燕州的官場,會是一番什麼場面?
答案很快就來了。
考上的人第二天就收到了吳王府發出的訓令。
所有被錄取的考生,吳王府暫不定官職,根據名次分批進入王府屬臣門下培訓,培訓合格方可正式授官。
而所謂“合格”,不是一次性的。
從此往後的每一個月,全體官員都要接受重新考核,擇優而進,末尾淘汰。
那三十名偏科被選中的人,一併跟著培訓打底子,隨時準備在哪個淘汰者的空缺上補位。
總之,李清宜把現代企業優秀的內卷制度,搬到了燕州官場。
這套規則一公佈,昨天還在夜裡偷偷興奮得睡不著的考生們,集體傻眼。
光宗耀祖?不存在的。
一考定終身?那更是在做夢。
這分明是一腳踏進了煉丹爐,從現在開始,每個月都要被拉到火上烤一回。
有人苦著臉吐苦水,難怪他們從縣裡出發的時候,父母官送行的眼神那麼意味深長,那不是羨慕,那是同病相憐。
考上才是個開始,熬不住的,隨時滾蛋。
有人心裡悄悄冒出一個念頭:現在去京城報名,還來得及嗎?
念頭剛冒出來,自己先在心裡扇了自己一巴掌。
三心二意?在燕州,那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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