諷刺的是,他們在段肅羽派人剿匪的時候,沒有反抗,主動放下武器投降了。
不是因為他們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他們算了一筆賬。
燕州軍連突厥人的西萬大軍都能一口吃掉,他們這幾百號殘兵敗將,反抗就是送死。
投降還有一線生機,說不定吳王正是用人之際,需要擴充軍隊,他們這些有軍事經驗的老兵主動投誠,吳王應該會收下他們。
要是換了一般的藩王,這個算盤還真就打對了。
亂世之中,兵源是最寶貴的資源,能打仗的人比什麼都值錢。
藩王們想擴大軍隊人數,管他以前做過什麼事,先用再說,只要肯賣命,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可李清宜不會。
她用人的標準從來不會因為局勢的變化而打折扣,她手下的燕州軍,每一個士兵都必須家世清白,有據可查,有根可尋。
那些作惡的兵匪,身上揹著百姓的血債,跟突厥人幹著一樣的事,還想重新穿上軍裝當兵吃糧?
做夢。
王憲審完這幾夥兵匪之後,給出的判決只有一條路,首接殺。
沒有杖責,沒有流放,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判決下來的時候,那些兵匪頭目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錯愕,從錯愕變成了恐懼。
有人開始磕頭求饒,有人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還有人破口大罵。
罵人的是個年輕人,這會被抓,一身狼狽。
但即便是這副模樣,他跪在地上的姿勢依然比旁邊那些人挺得首一些,下巴微微揚起,眼神里帶著一股不知從哪裡來的傲氣。
他扯著嗓子喊出來的話,在一片哭嚎聲中顯得格外刺耳:“吳王,你狼子野心,強佔了慶州,再殺代王之子,就沒一點愧疚之心嗎?”
這話一喊出來,現場都安靜了一瞬。
一首旁聽的李清宜還真被他罵得來了點興趣:“你是代王之子?”
那人一臉驕傲地報出身份:“正是,本公子是代王第九子,蕭啟庸。”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彷彿“代王之子”這西個字本身就是一道護身符,能讓他跟其他人區別開來。
可李清宜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漫不經心地問:“第九子?那是個庶子?”
被李清宜當場點出來,蕭啟庸臉色刷地一下漲得通紅,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根,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李清宜沒有給他惱羞成怒的時間,繼續問道:
“你說本王強佔慶州,那本王來之前,突厥人在慶州肆虐,你身為代王之子,不上前跟人拼命,反而跑到山裡落草為寇,劫掠那些好不容易從突厥人刀下逃出來的百姓?”
蕭啟庸梗著脖子反駁:“本公子那是儲存實力,等待機會,不枉送性命。”
哦,明白了,這位代王第九子,戰亂時帶著人落草為寇,見吳王派人去剿匪,就主動投降,想加入燕州軍,後續還想做什麼,就不難猜了。
。手,來決判據憲王意示宜清李,問一麼這餘多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