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現在這幫做官女子的脾氣,遇事不往心裡去,不內耗,不自我懷疑。
出了問題先想怎麼打回去,而不是反思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關毅當眾羞辱,蕭蘊不覺得自己有錯,她只後悔自己動手慢了。
這種理首氣壯的底氣,是李清宜一點一點給她們養出來的。
李清宜笑夠了,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你說得對,就該你來動手。下次記住了,不用等本王的人。”
她掃了一圈在場的女官們,收了笑容,語氣也沉了下來。
“你們在本王手下做官,跟那些男人爭位置、搶政績,吃的苦不比任何人少,受的累也不比任何人輕。可你們發現沒有,不管你們多努力,總有人覺得你們不配。關毅今天敢當著本王的面說那些話,就說明在他心裡,女人做官就是個笑話。”
她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再次開口。
“既然努力換不來尊重,那就動手,打到他們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麼寫為止。你們一個個都得立住了,別彎腰,別後退。只有你們在前面站首了,後面才會有越來越多的女子敢走出來,敢讀書,敢科舉,敢做官,敢跟男人坐在一張桌子上說話。”
這話說得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孟琳琅第一個介面。
“主上說得太對了。下官管的那個縣,現在不少人家都送女娃上學堂了。老百姓也不傻,眼睛亮著呢,他們見下官能斷案、能收稅、能把一個縣治理得井井有條,心裡那桿秤自然就偏過來了。誰家不想讓孩子有出息?女娃出息了,不比男娃差。”
胡如梅也在青州做縣令,她那邊的情況跟孟琳琅那邊差不多,聽到這裡連連點頭,附和道:
“我們縣也是。剛開始老百姓還嘀咕,說一個女人能管什麼事,現在好了,有幾個女娃在學堂裡考了頭名,那些當爹的比中了秀才還高興,逢人就誇自家閨女聰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氣氛熱絡得很。
只有唐慧和段長寧對視了一眼,嘴角的笑帶著幾分苦澀。
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唐慧才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主上,平州那邊……跟孟大人、胡大人她們那邊不太一樣。”
平州地處南方,風氣閉塞。
重男輕女這件事,在別的地方是一種觀念,在平州是一種本能。
普通老百姓家裡,別說送女娃上學堂了,女娃生下來能順順利利活過滿月,都算她命大。
溺死女嬰的事,在平州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醜聞,而是很多人家習以為常的做法。
養不起,就不養了,反正女娃是賠錢貨,留著也沒用。
唐慧上任之後,嚴查過溺嬰。
她派衙役一個村一個村地摸排,抓到幾個溺死女嬰的人家,當眾打了板子,關進了大牢,還貼了告示,寫得明明白白,溺嬰者以殺人論處。
她以為殺雞儆猴能管用,可幾個月過去了,老百姓家裡的做法幾乎沒什麼改觀。
他們不在河裡溺了,改成偷偷扔到山上,對外就說孩子生下來就斷了氣,你連查都查不出來。
段長寧在旁邊嘆了口氣,接過話頭:“老百姓不是不知道殺人犯法,他們就是覺得女娃不算人。這種想法是幾百年傳下來的,刻在骨頭裡的,不是打幾板子、關幾個人就能扭過來的。”
。屈委不了也裡那姓百老在,氣風的輕男重為因就,軍將做州平在,是的說沒寧長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