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現在的脾氣可厲害了,也就吳王能治得住她。
李清宜坐在上首,看著段長寧這一系列動作,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
段長寧現在做事,越來越合她的心意了。
分寸拿捏得剛好,不打死打殘,但讓你知道疼痛和害怕,記住這一跪的滋味。
月倫跪了下來,才發現下跪這件事也沒那麼難,再開口的時候,聲音終於小了下來。
“吳王,你把我抓過來,到底為何?”
李清宜語氣理所當然:“當然是向天下人證明,草原上的突厥人,也沒什麼了不起,中原軍隊不僅能滅了你們的部族士兵,還能把草原上首領給抓回來。”
月倫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的火又燒起來了。
“你?吳王你造殺孽,害死那麼多草原勇士,你一定會......”
話都沒說完,一旁段長寧手裡的槍往前一送,槍尖首接扎進了月倫的大腿。
不是捅穿,是扎進去半寸,然後拔出來,動作乾淨利落。
段長寧做完一切,重新把槍架在月倫脖子,還訓斥道:“讓你嘴巴不乾不淨。”
“啊......”
月倫發出一聲短促卻悽慘的叫聲,悽慘是因為痛,短促是因為知道這幫中原人都在看她笑話,不想被他們得逞。
她跪在地上,大腿上的血在往外冒,渾身發抖,額頭上的冷汗一顆一顆往下滾。
曾幾何時,月倫也有過驕傲,認為自己總有一天會像吳王一樣,稱霸草原,然後帶著突厥鐵騎南下,跟這個中原王爺一決高下。
她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命。
可現在她跪在這裡,膝蓋碎了似的疼,大腿上多了一個血窟窿,脖子上還架著一杆槍。
她連站都站不起來,還談什麼稱霸草原。
她還沒真正成長起來,吳王就派兵把她的家給端了。
她忽然想低下頭求饒了,只要吳王能放她回草原,她什麼都答應。
牛羊,馬匹,金銀,草場,吳王要什麼她就給什麼。
中原不是有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
只要她能活著回草原,十年,二十年,她等得起,草原上的狼從來不怕等。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服軟的話,就聽見李清宜開口了。
“月倫,你是不是在想,先服個軟,活著回草原,然後慢慢報仇?”
李清宜這是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她怎麼會給自己留下這麼大個禍患,讓裴騫和段長寧帶著士兵在草原上這幾個月白忙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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