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路人瞪大了眼睛,邢庭的狐朋狗友們臉色煞白。
好半天,才有人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殺人了!”
那聲音又尖又細,驚得旁邊鋪子裡的夥計探出頭來張望,圍觀的人群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亂成一團。
首飾店門口的騷動,很快引來了燕州城巡防的侍衛。
孟琳琅不慌不忙,主動上前一步,表明自己身份,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胡如梅和蕭蘊也上前為她證明,所說內容全部屬實。
一個紈絝子弟,主動攀誣吳王手下的官員,還想動手打人,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現在怎麼看都是邢庭咎由自取。
最後巡防的侍衛帶人將邢庭的屍體抬下去,路上血跡清理乾淨,街市重新恢復了剛才的熱鬧,圍觀的人群也散了,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處理了邢庭,孟琳琅在孟家受的氣終於釋放了,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她轉過身,聲音輕快地對胡如梅和蕭蘊道:“再逛一會,剛才那隻貓眼石的戒指我還沒看夠。”
店夥計剛才不小心打翻了錦盒,幾件首飾從盒子裡滾出來,一隻翡翠鐲子磕在櫃檯角上,幸好沒碎,但錦盒的邊角蹭掉了一塊漆。
這會兒夥計醒過神來,一邊重新打包一邊後悔不己,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太不淡定了,怎麼能把客人買的東西摔在地上?
現在還要全部換新的錦盒,重新打包,一件一件檢查有沒有磕碰,損失全得他賠。
他一個月才掙幾個錢,這一下子還不知道賠多少呢。
不過店夥計可不敢抱怨一句。
之前他覺得幾位女子是貴客,出手大方,得好生伺候著。
現在他才知道,這幾名女子原來是青州的縣令,吳王手下正經的女官員,惹不起的那種。
孟琳琅根本沒在意店夥計,她重新拿起那隻貓眼石的戒指,對著光又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讓夥計包起來,又挑了幾件別的。
胡如梅和蕭蘊也各自補了幾件,三個人在店裡又逛了小半個時辰,才意猶未盡地出了門。
等孟琳琅她們逛夠了,天色己經擦黑了。
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往回走,護衛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大包小包,陣仗不小。
回到客棧,遠遠就看見門口圍著一群人。
孟琳琅走近了,才看清人群中央的那個人是孟幼芳。
孟幼芳坐在客棧門口的臺階上,頭髮散亂,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到孟琳琅走過來,孟幼芳猛地從臺階上站起來,像一隻發了瘋的母獸一樣撲過來。
她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嘴唇哆嗦著,兩隻手朝孟琳琅的臉抓過去,指甲又長又尖,在客棧門口燈籠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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