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幼芳的聲音帶著血淚,光聽著就能感受到她心裡的絕望。
“孟琳琅!阿庭是你的表弟!就算你不喜歡他,你怎麼能殺了他?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其實她更怪的是自己,在孟家被孟琳琅趕出來,就該知道對方的態度,可她沒有及時告知邢庭,導致不知道內情的邢庭無辜喪命。
只要一這麼想,孟幼芳就恨不能陪著小兒子一塊死。
可她死前要為邢庭出氣報仇才行,不然到地下怎麼見邢庭。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先入為主,有人可憐失去孩子的母親,於是皺著眉頭看孟琳琅,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不解。
孟琳琅不慌不忙,站在護衛身後,隔著兩步遠的距離看著孟幼芳。
等孟幼芳喊完了,喘著粗氣瞪著她的時候,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本官沒有要殺他,當時正跟同僚在店裡看首飾,他衝過來攻擊本官,被本官護衛給制裁了。”
身後的胡如梅和蕭蘊聽到這話,相互掐對方的手背,以保證這個時候不笑出聲。
孟琳琅這解釋說得也太無辜了,跟個天真的小白花一樣。
是是是,她沒要殺他,她只是吩咐護衛殺了他而己,確實是護衛動的手,跟她沒關係。
孟幼芳看著孟琳琅殺了她兒子還在這裡裝無辜,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指著孟琳琅,手指頭在空氣裡亂顫,聲音尖利得刺耳。
“你是官,所以殺人不用償命,對不對?但孟家沒有你這樣的殺人犯!我要告訴父親,把你除族!從今往後,孟家沒有你這個人!”
這話一齣,孟琳琅差點沒繃住臉上的平靜。
簡首是想什麼來什麼。
之前她還覺得自己沒有吳王的魄力,做不到叛出家門,改個姓氏。
現在好了,孟幼芳主動要幫她完成這個心願。
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餓了有人端飯碗,孟幼芳這個姑母,除了給她添堵,竟然還能給她送份大禮。
能不能成另說,孟琳琅倒想看看,祖父死前能不能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孟幼芳要是有本事讓老爺子點頭同意把她除族,那她孟琳琅二話不說,立馬改姓,從此跟孟家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
於是孟琳琅不再搭理對方,轉過身,對胡如梅和蕭蘊點了點頭,三個人一起往客棧裡走。
護衛在後面斷後,確保孟幼芳不會再撲上來。
最近燕州城裡的客棧住滿了各州趕回來述職的官員,為了安全起見,客棧門口有專人把守,不準不相干的人進入。
孟幼芳這種在門口鬧事的,也會被登記上報,要是鬧得太過分,巡防的侍衛會來把人帶走。
孟幼芳被攔在門外,眼睜睜地看著孟琳琅的背影消失在客棧的門裡,氣得除了哭喊,讓眾人知道孟琳琅的惡行,什麼辦法都沒有。
胡如梅和蕭蘊作為好友,人都比較貼心,到最後也沒問過一句關於那個邢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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