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景珩。”他低聲命令，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像以前那樣叫我。”
姜幼桃抿緊嘴唇，不肯開口。
蕭景珩眼底閃過一絲痛色，隨即被更深的執念取代。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卻讓她渾身僵硬。
“桃桃，”他喚著她的乳名，聲音低沉繾綣，“我知道你過得不好。林文軒心中另有其人，你婆婆對你百般挑剔，這三年來，你可有一日快樂？”
姜幼桃眼中水光更甚，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這是臣婦的家事，不勞陛下費心。”
“你的家事？”蕭景珩冷笑，“若朕非要費心呢？”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帶著一絲危險：“桃桃，朕可以讓你離開林家。”
姜幼桃猛地抬眼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桃桃。”蕭景珩繼續道，聲音低沉而清晰，“但朕要你心甘情願地回到朕身邊。朕要你自己選擇。”
她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偏殿。
夜風微涼，吹在她滾燙的臉上。她一路疾行，首到看見林府的馬車，才稍稍鬆了口氣。
馬車旁，林文軒正扶著蘇婉兒上車，動作溫柔體貼。見姜幼桃過來，他神色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怎麼這麼久？”
“遇上舊識，多說了幾句話。”姜幼桃低聲解釋。
“舊識？”林文軒挑眉，語氣帶著譏諷，“是宮裡的哪位貴人？莫不是陛下？”
姜幼桃心中一緊，強作鎮定：“夫君說笑了，只是兒時玩伴，如今在宮中當差罷了。”
林文軒冷哼一聲，不再多問，轉身上了馬車。蘇婉兒坐在他身旁，朝姜幼桃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車輪軋過石板路的轆轆聲。
姜幼桃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心中卻亂成一團。
蕭景珩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他要她回到他身邊。
可她己是他人婦。
更何況，就算她能離開林家，又怎能以再嫁之身入宮為妃？那隻會讓天下人恥笑，讓他蒙羞。
“表嫂今日在宮宴上，可真是風光。”蘇婉兒忽然開口，聲音嬌柔，話裡卻帶著刺，“連太后和陛下都特意關照你呢。”
林文軒皺眉：“婉兒，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蘇婉兒委屈道，“表哥，你是沒看見，陛下看錶嫂的眼神……那可不是看尋常臣婦的眼神。還有，太后讓表嫂獻舞，陛下立刻就給擋了回去。這般迴護，真是讓人……”
“夠了。”林文軒打斷她，語氣己有不悅。
蘇婉兒噤聲，卻朝姜幼桃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姜幼桃依舊閉著眼，彷彿什麼都沒聽到。這三年來，這樣的冷嘲熱諷她早己習慣。林文軒心中只有蘇婉兒，對她這個正妻不過是敷衍了事。婆婆更是日日催促她為林家開枝散葉，卻不知她與林文軒成婚三載，至今未曾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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