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桃被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逗笑了,彎著眼角,輕聲回了一句:“陛下,你這算不算監守自盜?”
蕭景珩握緊她的手,湊近她耳邊,氣息灼燙地掃過她的耳廓:“算。朕樂意。”
宮牆在月色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甬道兩側的銅燈裡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蕭景珩牽著姜幼桃穿過重重宮門,一路未停,也沒有說話。他握著她的手指扣得緊,掌心滾燙的溫度順著他指腹的薄繭一層層渡過來,燙得姜幼桃整條手臂都有些發麻。
她跟在他身後,餘光掃過兩側寂靜的宮牆和偶爾垂首避讓的宮人。
沒有人抬頭看她。
沒有人露出多餘的神色。
彷彿皇帝深夜帶回一個女人,是這世間最尋常不過的事。
可姜幼桃知道,自她踏入這扇宮門的這一刻起,一切都將不同。
蕭景珩沒有帶她去御書房。
也沒有去太后所在的慈寧宮。
而是首接穿過了乾元殿前的廣場,走向了那座她從未踏足過的寢宮。
殿門前的侍衛遠遠便跪下行禮,連眼皮都沒抬。
殿門被推開時,一股暖香撲面而來。
姜幼桃站在門檻前遲疑了片刻。
蕭景珩回頭看她。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半邊臉攏在陰影裡,另半邊被燭火映出溫潤的輪廓。
“進來,”他說,聲音很輕,“沒人會進來打擾。”
姜幼桃抬腳跨過門檻。身後的殿門被內侍輕輕合上,咔嗒一聲輕響,將夜色隔絕在外。
寢殿比她想象的寬敞許多。
北面是一張鋪著玄色錦被的床榻,帳幔用金鉤攏向兩側。南面靠窗處設著一方暖榻,上面隨意扔著一件半舊的玄色外袍。西牆擺滿了書架,東側立著屏風,屏風後隱約可見浴池的水汽氤氳。
整間殿內只有廊柱下燃著兩盞燈。
光線昏暖,將一切稜角都柔化了。
姜幼桃站在殿中央,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去。她低頭看著自己還穿著出府時那件深色斗篷,鞋面上沾了夜露,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印出兩枚溼痕。
蕭景珩走到暖榻邊,拿起那件半舊外袍隨手搭到屏風上,轉身看向她:“冷嗎?”
姜幼桃搖頭。
夜風確實涼,但一路被他牽著走進來,掌心出了薄汗,連臉頰都被那股熱氣烘得發燙。
蕭景珩走過來,抬手解了她斗篷的繫帶。他的指尖碰到她下頜時微微一頓,然後不緊不慢地將繫帶一圈圈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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