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先走了,過兩天再說。”
劉寡婦也沒攔她,擺擺手:“行,過兩天你來找我,我幫你搭線。老光棍這人嘴嚴,錢也痛快,比他媽鎮上那些磨磨唧唧的強。”
王春花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劉寡婦的話,老光棍手裡有錢,下次還能加,只要她肯“安排”。
趙老二那個廢物,反正留在家裡也沒什麼用,幹不了重活掙不了大錢,連在床上都支稜不起來,與其讓他白白耗著,不如廢物利用,好歹能換幾張票子貼補家用。
她這樣想著,心裡那點愧疚就跟被風吹散的煙似的,很快就沒了影蹤。
回到趙家院牆外頭的時候,她遠遠聽見後院傳來趙老二“哎喲哎喲”的哼唧聲,隔著土牆都能聽出那股子有氣無力。
王春花站了一會兒,在院門口把表情收拾得跟出門前一個樣,才推門進去。
後院裡,趙老二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揉腰。
今天翻土翻到一半就撐不住了,腰眼痠得首抽抽,鋤頭都握不穩,乾脆撂了挑子蹲在牆根底下歇氣。
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是王春花,立刻咧開嘴露出個討好的笑:“春花,你回來了?”
王春花點頭。
趙老二跟在她屁股後頭:“春花,你今天出門好一會兒,去哪兒了?我後院翻土的時候一首惦記著你。”
“去村頭打聽了點事。”王春花隨口敷衍著。
趙老二跟進來,站在炕邊搓著手,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問:
“春花……我昨晚上到底是不是喝多了?我怎麼……怎麼老覺得好像抱的不是你?我好像聞著你身上沒那股味兒……”
王春花轉身的動作停頓,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微妙,衝他翻了個白眼:
“你鼻子讓蚊子叮出毛病了?我不就那個味兒?你要是嫌棄,以後別碰我。”
媳婦兒兇巴巴,趙老二慫了,趕緊擺手求饒:“不是不是!我不是嫌棄!我就是……就是瞎琢磨!”
他撓著後腦勺嘿嘿笑,湊上去想摟她的腰,“春花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我這人腦子笨,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春花側身躲開他的手,語氣冷淡:“行了行了,一身汗味兒臭烘烘的,先去把身上洗洗。後院那堆土翻完了?沒翻完別進屋歇著。”
趙老二被她兩句噎得訕訕收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哦”了聲,拖著兩條痠軟的腿重新回了後院。
王春花聽見他重新掄起鋤頭的動靜,靠著炕沿坐下來,從褲腰裡摸出那十五塊錢,又數了一遍。
嶄新的票子在她掌心攤開,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它疊好塞進炕蓆底下的夾層裡,壓在幾件舊衣裳底下。
她回過頭看了看炕上瘦弱的小閨女,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
接下來的兩天,王春花對趙老二的態度比平時軟和了不少。
早起給他盛粥的時候多舀了半勺,晚上他累得癱在炕上哼哼的時候,她破天荒端了盆熱水給他泡腳。
趙老二受寵若驚,躺在炕上泡著腳,看著王春花低頭給他搓腳背的樣子,美得嘴角咧到了耳根子,連聲說:
”好真你花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