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耀祖託著腮幫子看她扎辮子，越看越樂：“蘭蘭，你這小嘴叭叭叭的，跟唸經似的，誰教你的？”
方若蘭把頭繩繫緊，扭頭瞪他：“自學成才。”
“那你這成才速度有點快啊，爹都趕不上。”
“你當然趕不上，你二十五歲了連釦子都扣不對。”
方若蘭指著他的襯衫，“第三個釦子扣到第西個眼裡去了，你看看你領口，左邊高右邊低，跟歪脖子似的。”
方耀祖低頭察看，還真是。
他手忙腳亂解釦子重扣：“這不挺好扣的嗎，咋就歪了呢……”
方若蘭嘆了口氣，小短腿噠噠噠走過去，踮起腳，兩隻小胖手幫他把釦子解開再重新系好，繫到第二顆的時候拽了拽領子：“低頭。”
方耀祖乖乖低頭。
“再低點。”
他又低了點。
方若蘭把最上面那顆釦子扣好，退後兩步打量了一番，點點頭：“行了，帥了。”
方耀祖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果然整整齊齊的。
他美滋滋地摸了摸領口：“哎喲，我閨女手真巧，這釦子系得比我姐都利索。”
方若蘭己經轉身往外走了，小短腿邁得飛快，頭也不回地扔了一句：“少廢話，趕緊的再磨蹭我真往你被窩倒涼水了。”
方耀祖趕緊追出去：“來了來了！催催催，跟催命似的……”
………………………………
鎮上的集市。
方家攤位剛支起來就圍滿了人。
別的攤子灰撲撲的粗布衣裳，唯獨他們家花花綠綠的，款式新穎。
加上方耀祖白淨周正，方若蘭肉嘟嘟扎著羊角辮，父女倆顏值爆表，拿捏全場目光。
“哎喲，方家那懶漢跑來擺攤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衣服真好看，跟城裡人穿的一模一樣！”
方耀祖支稜起來：“廣市新款時髦衣裳！獨家貨源！全村獨一份！”
吆喝完還不忘抬手撩了下劉海，引得旁邊幾個大姑娘偷偷發笑。
“多少錢一件？”
方耀祖熱絡回答：“十塊一件！不講價！正經廣市進貨，別家根本買不到！”
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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