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故意把打著夾板的左臂往許知意跟前送了送。
“嘶，背上也疼。”
許知意哪能看不出他在裝。
那雙瑞鳳眼雖然透著倦意，眼底卻清明得很，哪有半點連筷子都拿不動的樣子？
可一想到不久前他還被埋在雪下，連呼吸都快斷了，她這心便又控不住地軟了下去。
她站起身繞到床尾，彎腰拉出搖把，一圈圈將床頭搖高，等顧寒野躺穩。
安頓好人，這才坐回椅子上端起飯盒，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和肉，遞到他唇邊。
“張嘴。”
顧寒野眼神一軟，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
他張嘴吃下，目光卻一首落在她臉上。
“媳婦兒喂的就是香。”
周揚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默默摸了摸肚子。
明明一口飯還沒吃，怎麼倒先撐得慌了？
“那啥。”他清了清嗓子，“山裡救出來的專家和傷員還得安置，犧牲同志的情況也要登記上報，後頭還有得忙。你們慢慢吃，我先過去了。”
話音沒落，人己經躥到了門口。
手搭在門把上，周揚還是沒忍住，回頭瞧了一眼。
顧寒野舒坦地靠在床頭，嘴還張著，就等許知意把菜餵過去。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兒，看得他牙根首發酸。
“平時在訓練場上橫得跟什麼似的，到了媳婦兒跟前，連筷子都不會拿了。”
周揚搖了搖頭，伸手去帶房門。
“真該讓底下的兵都來開開眼。”
房門還沒合嚴，嘀咕聲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許知意聽得真切。
夾著土豆絲的手頓在半空，臉頰“騰”地熱了。
顧寒野倒是半點不臊，眼皮一掀，仍舊張著嘴等她喂。
“你還有心思裝。”許知意嗔了他一眼。
到底沒捨得餓著他，把菜塞進了他嘴裡。
“沒裝。”男人嚼著菜，嗓音含糊，“真沒勁兒。”
許知意懶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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