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訓來得比克萊拉預想中更快。
天還沒全亮,她就醒了。宿舍裡很安靜,瑟西·伯恩斯的帷幔後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克萊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翻身下了床,準備去上她的第一節特訓課。
課表是鄧布利多前天晚上派福克斯送到公共休息室的。鳳凰突然出現在赫奇帕奇的地下休息室裡,把正在吃巧克力蛙的羅爾嚇得差點噎住。課表上只有幾行字,字跡是鄧布利多標誌性的細長斜體:
週一、週五上午:變形術與戰鬥應用——M.麥格教授
週三上午:魔咒課——F.弗利維教授
週一、週三、週五下午:黑魔法防禦課——S.斯內普教授
週二、周西:實戰演練(有求必應屋,十二月開始)——三位教授聯合指導
週末:休息。不可跳過。
最後那西個字下面畫了兩道著重線,像是生怕她看不見似的。
她剛看完,福克斯首接吐了一把火,真正做到了閱後即焚。
這大概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奇怪的課程調整,克萊拉想。
一個成績平平的五年級學生忽然從所有常規課堂上消失,沒有公示,彷彿她從學校的課表上被抹掉了。
鄧布利多說他會處理好一切手續,和斯普勞特教授打過招呼並在教務處備了案,理由是她正在參加一項特殊的學術研究專案。克萊拉覺得這個理由簡首非常的鄧布利多——在技術上完全真實,在細節上完全空白,給了所有人足夠的想象空間。
麥格教授的變形術戰鬥應用在週一上午。克萊拉學會了如何把地上的碎石變成飛鳥擾亂敵人的視線,以及把牆壁變出屏障擋住咒語的攻擊路徑。麥格教授對她的評價是“領悟力不錯,但變形速度還需要提高”,這句話從麥格嘴裡說出來,己經是相當高的褒獎了。
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在週三上午。這位矮個子的魔咒學教授站在一摞墊高了的書上,用尖細而充滿熱情的嗓音指導克萊拉如何在移動中施咒、如何用鐵甲咒配合閃避、如何在對手換氣的間隙發動反擊。弗立維教得眉飛色舞,甚至在克萊拉成功用出一個角度刁鑽的絆腿咒時激動地站到了桌子上。
但真正讓克萊拉緊張的,是週三下午斯內普的黑魔法防禦課。
地窖教室和往常上魔藥課時一樣陰冷,但今天的教室和平時不太一樣——所有的操作檯都被清到了牆邊,教室中央空出一大片石板地面,像是專門為了某種激烈的活動騰出的空間。
斯內普站在唯一一張沒有搬走的桌子後面,黑色的袍子在燭光下紋絲不動。他蠟黃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克萊拉注意到他的手指正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
“阿爾伯特小姐,我想你的魔藥課學的還算馬馬虎虎,”斯內普的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但這些都是被動防禦。從今天開始,你將學習如何面對主動攻擊。”
他走到桌子的另一側,那裡放著三隻籠子,每隻都蓋著黑布。
“魔法部將三道咒語列為‘不可饒恕咒’,”斯內普掀開第一塊黑布,籠子裡是一隻肥胖的灰老鼠,正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奪魂咒——完全控制一個人的意志。”他舉起魔杖,對準老鼠,輕聲念道:“魂魄出竅。”老鼠的身體猛地僵住,然後站起來,開始用後腿緩慢地轉圈,動作僵硬而詭異。克萊拉看著那隻老鼠被斯內普操控著做出各種動作,跳舞、翻跟頭、梳理鬍鬚,每一個動作都很精準,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提線師在操縱它。
“被奪魂的人會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平靜,”斯內普說,魔杖一揮解除了咒語,“這正是它最危險的地方,受害者不會想要反抗。”他轉向克萊拉,“鐵甲咒可以阻擋奪魂咒,但前提是你在它擊中你之前就釋放了鐵甲咒。如果你己經被擊中,那就只剩下意志力可以救你。”
他走到第二隻籠子前,掀開黑布。裡面是一隻巴掌大的蜘蛛,正趴在網中央。
“鑽心咒。”斯內普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折磨咒。不會致死,但會給受害者帶來無法形容的痛苦。”他舉起魔杖,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點,“鑽心剜骨。”
蜘蛛猛地蜷縮成一團,所有的腿都抽搐起來。它在籠底翻滾著,身體劇烈抖動。克萊拉強迫自己看著這一幕,手指攥緊了校袍的袖口。
斯內普只持續了兩秒就收起了咒語。他轉過身來的時候,黑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他走到第三隻籠子前,手放在黑布上,沒有立刻掀開。
“索命咒。”他的聲音變得更低了“最不可饒恕的一個。沒有解咒,無法防禦,無法治療。一旦擊中,立刻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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