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聽完,沒有絲毫猶豫:“此事由你全權負責,沿途官府,但凡有敢推諉扯皮的,先斬後奏。”
“臣,遵旨!”李槐躬身領命,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李槐走後,衛昭又叫來了花解語。
“給東南錦衣閣傳令。”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瓊州海峽以南那片密密麻麻的島嶼上點了點:
“朕要知道柯鎮川那三個老巢裡,哪一個是他的主力所在,哪一個是他的糧倉。派人滲透進去,哪怕只帶回來一張草圖,也算大功。”
“是。”
花解語應下:“京中還有四名精於繪製海圖、熟悉南洋水文的暗探,臣即刻派他們南下支援。”
衛昭點了點頭,看著花解語退下。
西邊的棋局已經走活,現在,該輪到東邊這盤死棋了。
朝堂上的風聲鶴唳,暫時還吹不進後宮。
這幾日,衛玄迷上了一把木劍。
那劍是衛昭許多年前閒來無事時,柳驚霜隨手用一截桃木給他削的,如今被衛玄從庫房的角落裡翻了出來,劍身磨得油光發亮。
小傢伙整日拿著它在院子裡“嘿嘿哈哈”地亂揮,虎頭虎腦,有模有樣。
拓跋月看見了,一把就想給他收走,嘴裡唸叨著:“舞刀弄槍的,像什麼樣子,扎到自己怎麼辦?”
衛昭正好路過,笑著攔住了她。
“讓他玩吧。”
他看著兒子那個小小的、努力揮劍的背影,眼神里有些懷念:
“我小時候身體弱,母親不讓我碰刀槍。後來在道觀裡,自己偷偷削了一把,結果被師父發現,罰我抄了三天的經。”
拓跋月聽完,手便鬆開了。
她看著衛玄,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靠在衛昭肩上,低聲說:
“我就是怕……怕他將來也像你一樣,從小就知道打打殺殺,一輩子都在戰場上過。”
衛昭沒說話,只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相比於衛玄的活潑好動,柳驚霜的兒子衛衡就要安靜得多。
五個多月大的小傢伙,已經不滿足於吃了睡、睡了吃了。
衛昭處理完政務過去看他時,他正被乳母抱在懷裡,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衛昭把他接過來抱在懷裡,小傢伙也不認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就抓住了他衣襟上繫著的一枚玉佩,攥得緊緊的,還想往嘴裡送。
“陛下,可不敢讓他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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