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孟知瑤。”林之意滑動平板,調出人行道監控片段。
螢幕上可以看見女生抱著厚厚畫稿走進單元樓的身影,“人行道探頭拍到,晚上十點三十分,孟知瑤抵達畫室樓下,上樓對峙剽竊一事。根據她的供述,她從畫室離開時,死者也處於完好狀態。”
陸時序寫下第三行:
22:30分孟知瑤抱原稿上門對峙,22:50分離開畫室。
白板上三段時間線已經完整顯示出來。
周曼慧、江敘愷、孟知瑤,三個人先後到訪,又先後離去。
每個人在場時間都不超過一個小時。
方向葵目光順著白板上的時間順序從頭看到尾,眉頭越鎖越緊。
“這三個人,全部都在案發當夜,和何硯舟當面接觸過。三個人全部離開之後,畫室按道理應當只剩下死者一個人。可法醫給出的死亡時間視窗是夜間十一點到凌晨三點之間。也就是說,在孟知瑤走掉之後,還有一段時間差。”
陸時序把記號筆擱在白板托盤上,雙臂環在胸前,目光沉沉盯著白板。
“這個時間差裡面,還有人去過那間畫室,這個人可能就是殺害死者的真正凶手。”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林之意指尖輕輕點了點白板末尾那一段空白的時間段。
“現在問題就在這裡。我們目前手上,完全沒有這名神秘人的直接影像記錄。”
方向葵拿起陳亦星的筆錄。
“別忘了還有助教陳亦星。”
她頓了頓,“但他手握畫室鑰匙,擁有不受限制進入畫室的許可權。理論上,他完全可以挑監控盲區的時間段進出。可現在沒有直接證據,我們暫時還不能把這個神秘人,直接和他劃上等號。”
陸時序低頭掃過桌上四份筆錄,緩緩開口,“目前四名相關人員,周曼慧、江敘愷、孟知瑤、陳亦星。”
“四個人,全部都擁有進出畫室、接觸到那包公用溼巾的客觀條件。每一個人,都具備作案動機。”
“同時,每一個人都提供了一套聽起來邏輯通順的不在場說辭。但諷刺的是,他們說辭裡面,都沒有其他人證明。”
林之意微微頷首,接過話頭:
“監控殘缺,很多關鍵環節沒有畫面。我們只能確認誰來了、誰走了。”
“行了,時間不早了,今天先到這裡,大家回去好好養足精神。”陸時序拍了拍手。
緊接著,幾個人各自分散回了家。
一夜過去。
刑偵支隊辦公樓的走廊漸漸亮起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