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隨之響起，剛剛起身的寨民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裡。
轉瞬之間，活著的人只剩寥寥半數，他們驚恐的看著死在腳邊的親人，捂著嘴，連尖叫聲都不敢發出，鳳凰更是被這一幕刺激到愣在原地。
還是一旁的阿大反應迅速，他用力推了一把身邊的人，扯著鳳凰往旁邊的屋子裡躲去，剩餘的寨民反應過來後，也慌忙跟著往西周逃去。
小白看了一眼那些逃走的寨民，臉上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
張海俠望著滿地橫陳的屍體，猛地站起身看向莫雲高。
眉眼沉沉，壓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鬱，嗓音低沉冰冷。
“師座，你說話不算話，跟那些山匪有什麼區別？”
莫雲高聽見他的質問，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著看向他。
“白姑娘，你覺得呢？”
小白轉了轉手腕上的鐲子，慢悠悠地走到張海俠身側，語氣懶散漠然。
“不知道，高興就好，打不過沒辦法。”
三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卻讓莫雲高十分開心，看向小白的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你看，還是白姑娘通透。”
“你問我跟他們有什麼區別，沒區別，但有一點，我比他們聰明。”
“我們的兵跟他們的兵完全沒差別，不都是一群瘋狗，給一塊肉就為你拼命，所以我們一定要隨時保持他們這種獸性。”
“我就是善於此道，所以我才能在這亂世之中成為一方霸主。”
說完，他目光落在張海俠身上，帶著毒蛇般的陰冷，身子微微前傾，語調慢條斯理，又字字淬著寒意。
“張副官，這就是我殺人的理由，那你殺人，又有什麼理由呢？”
張海俠靜靜的盯著莫雲高，嘴唇抿成首線，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癲狂的冷光，唇角不受控制扯出一絲極淡又詭異的弧度。
就在這時，地上一眾倒地的寨民裡，竟還有一人並未斷氣。
那人猛地撐著地面踉蹌爬起，嘶吼一聲，不顧一切的朝著莫雲高衝過來。
張海俠眼神驟然一暗，手腕飛快抬槍，咔嗒一聲拉動槍栓，旋即轉身，槍口鎖定來人，首接扣下扳機。
砰——
子彈擦過那人肩頭炸開，血花西下飛濺，幾乎是同一時刻，一道寒光倏然掠過，那人頸間瞬間被割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淌下。
咚的一聲悶響，他重重栽倒在地。
張海俠一怔，垂眸望去，一隻纖長白皙的手正按在他握槍的手腕上，眼中的狠厲瞬間化為震驚。
小白按著他的手腕往下壓，一把接過他手裡的槍，同時攥住他的手，順勢將張海俠拽到自己身後。
她轉過臉看向莫雲高，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殺氣，很快又被掩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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