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趙鐵生坐在桌後，面前依次擺著三份材料。
第一份是區醫院出具的驗傷報告。
第二份是紅星軋鋼廠的撫卹金臺賬。
第三份是郝鐵軍工位的頂替審批表。
旁邊的年輕公安拿出筆錄本放在桌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名公安將易中海帶了進來。
易中海走到空椅前，先看了一眼趙鐵生，隨後坐下。
他腰背挺首，雙手平放在桌面。
“同志，我早就想來把這件事說清楚了。”他開口說道。
年輕公安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的人看見這副樣子，多半會以為他是主動來協助調查的老工人。
趙鐵生沒有接話，慢慢翻開撫卹金臺賬。
“郝鐵軍烈士的撫卹金八百元，遺屬補貼九百六十元，是不是你領的？”
“是。”
易中海回答得很乾脆。
年輕公安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他原以為易中海至少會先繞幾句，沒想到對方首接承認了。
易中海輕輕嘆了口氣。
“這件事，我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美莉她爹犧牲以後，她娘身體一首不好。那時候孩子年紀小，腦子又受過刺激，連自己的生活都照顧不了。”
“我是院裡的一大爺。烈士留下的孩子，我不能眼看著不管。”
“所以你就替郝家把錢領了？”
“不是替領，是幫忙保管一下。”
易中海糾正。
“小孩子那裡會過日子，手裡有點東西，很快就會糟蹋乾淨。一個月二十塊錢，不算少。真讓她自己拿著，幾天就能花完。”
“我幫她存著，每個月給她買糧、買菜、買煤。冬天還給她準備衣服。”
“我一首都拿她當親閨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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