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這突然響聲嚇得抖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趙鐵生，見他沒反應才開口說道。
“小同志，你先別激動。”
“美莉當時連十二歲都不到，根本不符合進廠年齡。工位長期空著，對廠裡生產也有影響。”
年輕公安盯著他。
“所以你就有權送人？”
“不是送。”
易中海再次糾正。
“馮家當時困難，馮小林又正好待業。我一時心熱，就跟廠裡提了一句。”
“我原本的打算，是等美莉十八歲以後，由我親自教她鉗工手藝。”
“我是八級鉗工。只要她肯學，我能讓她一輩子有飯吃。”
“她父親以前在保衛處工作，可保衛工作多危險？哪有讓一個小姑娘去保衛處上班的道理？”
“我給她選鉗工，是為了她以後著想。”
年輕公安繞過桌角，拳頭己經攥了起來。
易中海看著他，沒有躲，還主動挺首了上身。
趙鐵生抬起一隻手。
“坐下。”
“趙處，他這不是解釋，他這是把咱們當傻子！”
“坐下。”
年輕公安咬緊牙關，站了幾秒，最終退回位置。
他拿起鋼筆時，手背上的筋還繃著。
易中海垂下眼睛，嘴角鬆了一點。
這個動作很短。
趙鐵生看見了。
易中海以為這一關又過去了。
只要公安動怒，他就能繼續扮演受委屈的老人。只要對方先失態，他的話就會顯得更可信。
趙鐵生拿過筆錄本，寫下幾個字。
一個沒有合法監護權的鄰居，替烈士遺孤管錢、管糧、管工作，管她能不能出門，甚至管她向誰求救。
他什麼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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