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念一個名字，趙鐵生都會觀察一下易中海的臉。易中海雖然慌，但額頭上的青筋還是繃著的。
這幾個禽獸就算全招了，說的也是明面上的事。他心裡最深處的那個秘密，那三個人根本接觸不到。
“還有……秦淮茹。”
就這三個字，讓易中海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栽，帶動著鐵椅子發出劇烈的摩擦聲。
但這還沒完。
趙鐵生隨手把筆錄本扔回桌上，啪的一聲脆響。
“對了，還有棒梗。”
趙鐵生看著易中海那張迅速失去血色的臉，淡淡地補上了一句。
“小孩嘴不嚴，也分不清什麼是好話什麼是壞話。隨便給他兩塊糖哄一鬨，什麼都往外倒。這幾年你和秦淮茹揹著人幹過什麼，甚至你往賈家拿過什麼東西，人家小孩趴在窗戶根底下，看得比誰都清楚。”
這一句話，成了徹底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易中海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剛才還在不受控制發抖的雙腿，這會兒連抖都不會抖了。
他的臉瞬間失去了最後一點顏色，從慘白一路轉成了青紫色。
在他心裡，棒梗那是他易家唯一的指望，如果連棒梗和秦淮茹都在公安局，都在被人問話，那他在一九六三年十月，趁著車間沒人，故意製造事故弄死徒弟賈東旭的那個天大秘密，絕對捂不住了。
要是讓秦淮茹為了保命先開了口，把謀殺親夫的帽子全扣在他易中海一個人頭上，那他就連吃花生米的資格都沒了，那是千刀萬剮。
趙鐵生看著面如死灰的易中海，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再說。
他轉過身，對旁邊的年輕公安招了招手。
“收拾東西。他不開口就算了，這案子人證物證齊全，零口供咱們照樣能把他送走。走程式吧。”
兩人十分乾脆，拔腿就往門外走。
厚重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聲音在審訊室裡迴盪。這腳步聲在易中海的耳朵裡，比催命的炸雷還要響亮。
兩人走到門口，趙鐵生伸手握住黃銅門把手用力向下一按。
咔噠一聲脆響。
厚重的鐵皮門被拉開了一條縫，外面的冷風夾雜著走廊裡的光線灌了進來。
光影剛好斜切在易中海憋成青紫色的臉上。
秦淮茹到底說了什麼？棒梗又招了什麼？要是讓他們母子先開口定下死罪，我連半點翻盤的機會都沒了！
極度的恐懼終於衝破了理智的牢籠，就在趙鐵生半個身子己經跨出門外的那一秒鐘。
易中海的喉嚨深處，猛地爆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狗被踩斷了脊樑般的嘶啞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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