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生重新坐下。
他把椅子往桌邊拉了半尺，正面對著易中海。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一，從頭說，如實說。”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派人去落實。”
趙鐵生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個展開的黑布包。
“查出一句假話，或者漏掉一件事，就多一根針。”
易中海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低頭看著麻繩系死的雙手，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眼前的死局。
公安去過廠裡，還拿到賬本，撫卹金和頂崗的名額鐵定是瞞不住了。
要是繼續咬著不放，或者說些沒用的廢話，桌上那些傢伙事兒馬上就會落在自己身上。
他得挑一些公安己經知道的事說出來。
用這些實情當擋箭牌，把真正要命的秘密蓋住。
易中海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說話的動靜聽起來平穩誠懇。
“趙處長，我交代，我什麼都說。”
“美莉爹的撫卹金和八百塊補貼，確實是我領走的。”
“還有廠裡那個接班的工位，也是我找人私下辦給馮小林的。”
“我當時想，馮副科長手裡捏著簽字權，我把郝家的工位做順水人情給他的親侄子，他才肯在每月領取補貼的憑證上幫我蓋章簽字。”
易中海把語速放慢，一邊說一邊看趙鐵生的臉色。
這個邏輯是通順的。
有人辦事，有人得利，兩邊互相幫襯。
趙鐵生面無表情地聽完。
他伸手翻開半小時前做的那份筆錄，指著其中一行字。
“你半小時前說，那些錢是你替孩子保管，準備留給孩子嫁人的。”
“現在你又說，你拿工位和財務勞資兩科長做人情，是為了順利領錢。”
“到底是為了保管，還是起了貪心？”
易中海被這句話堵在半道上。
他嚥了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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