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慘嚎聲由高轉低，最後變成喉嚨裡拉破風箱一樣的抽氣聲。
他涕淚交加，汗水把本來就稀疏的白頭髮全黏在頭皮上，整個人在鐵椅子上劇烈抽搐。
兩隻被麻繩系死在扶手上的胳膊拼命往後拽，可那條粗麻繩早就勒進了他的肉裡，皮肉翻卷，根本抽動不了分毫。
年輕公安按著易中海的肩膀，不管他怎麼蹬腿、怎麼扭動脖子，他的上半身都被控制得死死的。
趙鐵生蹲在易中海面前，又慢慢地從黑布包裡拿起了第二根鋼針。
他把針尖平端在易中海的眼皮底下，在距離那雙充滿血絲的老眼不到兩寸的地方，來回晃了晃。
那道白光在易中海眼前一掃。
原本還在扭動掙扎的易中海，整個身體首挺挺地繃住了。他不敢亂動，生怕自己一動，那根針就會首接扎進眼睛裡。
趙鐵生將手腕往下一壓，針尖對準了易中海右手的無名指。
年輕公安很有默契地騰出一隻手，一把攥住易中海那根還在抽搐的無名指，用力往外一掰，死死按平在實木桌面上。
只要趙鐵生手腕再往下沉半寸，鋼針就會順著甲床攮進去。
“我說！”
“我都說！”
“求你別再紮了！”
易中海再也繃不住了。
他張開那張漏風的嘴，連聲哭喊，門牙掉落的空洞裡冒出血沫，鼻涕掛在嘴唇上，模樣要多狼狽就多狼狽。
趙鐵生沒有把針拿開。
針尖依然穩穩地壓在那個位置，甚至往前送了一絲，在易中海的指甲蓋上壓出一個微小的白點。
趙鐵生盯著那張老臉，緩緩開口。
“貪心？”
“為了那一千七百塊錢，你就把一個大活人往死裡整？”
“從造謠精神病，到斷她口糧，再到指使傻柱去打殘她。把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逼得只能躲在床底下啃爛菜葉子。”
“你今年五十二了。你是八級鉗工，廠裡每個月給你開九十九塊錢。加上平時的副食補貼、車間獎金，你一年的收入超過一千三百塊。”
“一個不缺吃不缺穿、連個後代都沒有的老頭，花三年時間去害死一個孤女。你現在告訴我，這叫貪心？”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抵在手指上的鋼針，全身都在忍不住的顫抖。
他張開嘴，那個“是”字卡在嗓子眼，半天都沒發出來。
他在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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