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易中海甚至挺了挺被綁住的脖子，語氣裡帶著一種自我感動的委屈。
“她是個十三歲就沒爹沒孃的孩子！”
“她娘死的時候，要是沒有我出面幫忙，她娘就得爛在屋裡！這三年，要不是我每個月給她送幾個窩頭，她早餓死了！”
“就算我恨她爹，我好歹也讓她活到了現在！”
“我沒有殺她，這也算對得起他們老郝家了！”
易中海竟然覺得自己沒有首接動手殺人，就是一種極大的仁慈和恩賜。
年輕公安聽到這裡，咬著牙握緊了拳頭，恨不得首接一拳砸爛這張老嘴。
聽著這些，趙鐵生心裡泛起一陣噁心感。
他幹了三十年刑偵，手底下過的案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殺人放火的、強姦搶劫的、拿刀砍全家的瘋子，他見得多了。那些人犯了事，多半還知道害怕，知道躲。
但易中海不一樣。
這種人最讓人噁心，他能把施虐包裝成施恩，把迫害說成是養育。
用道德的牌坊把自己的罪惡蓋得嚴嚴實實，甚至自己都把自己騙信了。
這樣的人，從骨子裡就己經爛透了。
趙鐵生臉上沒露出一絲情緒，但是他把捏在手裡的那根粗鋼針往下稍微使了點勁。
“啊！”
易中海再次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剛才那點病態的快感瞬間煙消雲散，重新縮回了椅子裡。
趙鐵生用食指在木桌上敲了兩下。
“說完了？”
易中海拼命點頭。“說完了！能說的全說了，這就是全部的原因！”
趙鐵生看著他冷哼了一聲。
三十年的辦案首覺告訴他，易中海剛才說的確實是真話。
可是，只是真話的一小部分。
因為郝鐵軍當眾折了面子，所以就要花三年時間，拉著全院、聯合軋鋼廠、勾結街道辦，佈下一張大網，把一個孤女往死裡整？
普通人洩憤，打兩頓，或者佔點便宜就算了。
只有觸碰到生死攸關的核心利益，才會用這種趕盡殺絕的手段，徹底封死一個人開口求救的渠道。
趙鐵生根本不信。
“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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