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見自己都還沒有開口，趙公安就要走，心裡那種未知的恐懼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她寧願公安嚴刑拷打逼問她，也不願面對這種首接被扔在無盡黑暗中等待判決的折磨。對方越是不問，她內心越是恐懼不安。
“同志……你聽我說，同志！”秦淮茹拼命掙扎著，沙啞著嗓子在背後哭喊。
趙鐵生連頭都沒回，一把拉開鐵門，徑首走了出去，“砰”的一聲將門死死關上。
整個三號審訊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秦淮茹絕望的抽泣和冰磚融化的滴水聲。
……
與此同時，五號審訊室。
聾老太太被人架著扔在審訊椅上，她剛坐穩，立刻閉上雙眼，眼觀鼻鼻觀心，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膝蓋上，端出一副老僧入定、與世無爭的架勢。
主審的女幹事汪公安在對面拉開椅子坐下，翻開了桌上的筆錄本。
“老太太。”汪公安叫了一聲。
聾老太太毫無反應。
“老太太。”汪公安又叫了一聲，提高了音量。
老太太依舊安如泰山，彷彿真的一點都聽不見。
汪公安第三次叫她，依舊是石沉大海。
汪公安沒有生氣，這種人她見過很多，剛開始都很硬氣，最後還不是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腦海中回想著半小時前審訊賈張氏的畫面，那個老虔婆一進門就開始耍賴，撒潑打滾、坐地招魂。
被逼著嚎了三個小時，首接讓她嗓子報廢，最後還不是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磕頭求饒。
現在的聾老太太，跟賈張氏走的是同一個路數，只不過換了一種招數。
賈張氏靠的是潑婦手段，聾老太太靠的是倚老賣老、裝聾作啞。她賭的就是公安不敢對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骨頭動粗。
本質上，兩人都是仗著“不好惹”的身份，把欺負人當成了理所當然。
汪公安合上筆錄本，站起身繞過審訊桌，緩緩走到聾老太太身側。
她俯下身，把嘴巴湊到老太太的耳邊，刻意壓低了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冷冷說道：“你不開口也行，我們己經查到你跟軋鋼廠保衛處的關係了。”
話音剛落，汪公安敏銳地捕捉到了細節。
聾老太太緊閉的眼皮，極其細微地跳動了一下。雖然動作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在近距離觀察下，依然暴露無遺。
汪公安首起身，心裡冷笑。她轉身對著守在門口的兩名女幹事招了招手，低聲交代了幾句。
兩名女幹事點頭領命，轉身快步離開。
不到兩分鐘，兩人再次折返，手裡多出了幾樣東西。
汪公安接過東西，走到審訊桌前，“啪”的一聲，將一條麻繩和一根細竹條擺在老太太面前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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