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趙鐵生再次推開了三號審訊室的鐵門。
經過新一輪的懸空提吊，秦淮茹的體力己經徹底見底，整個人無力地掛在鐵鏈上，身體隨著呼吸輕微搖晃，手腕處的粗麻繩己經勒進肉裡，滲出的血水順著手肘往下滴。
趙鐵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錢去哪了，現在想說了嗎？”
秦淮茹艱難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趙鐵生，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絕望地搖了搖頭。
趙鐵生了然地點了點頭，也不廢話，轉頭對著旁邊的保衛幹事使了個眼色。
“上強度。”
兩名幹事立刻上前，鬆開鐵鏈把秦淮茹放了下來。
秦淮茹的雙腿早就麻木，剛一落地整個人就癱軟下去，但還沒等她喘口氣，幹事一把將她拽起，反剪住她的雙手綁在背後，接著一腳踹在她的腿彎處。
“撲通”一聲，秦淮茹重重地跪了下去，膝蓋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兩塊厚實冰磚上。
單薄的棉褲根本擋不住徹骨的寒氣，冰塊的溫度順著膝蓋骨瞬間往骨髓裡鑽。秦淮茹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架，發出咯咯咯的響聲。
趙鐵生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不緊不慢地丟擲了第二重壓力。
“你孃家在昌平，我己經派人去了。”
聽到己經派人去了老家，秦淮茹渾身一僵，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她原本無力下垂的肩膀瞬間繃緊，身體本能地想要往後縮，卻被身後的幹事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秦淮茹的呼吸徹底亂了，眼神中全是驚恐。
趙鐵生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心裡有了數，錢應該確實寄回了孃家方向，但是不是給孃家人的，還兩說。
趙鐵生沒再繼續逼問，安靜地等著秦淮茹自己開口。
審訊室裡再次安靜下來，秦淮茹跪在冰面上，膝蓋下方的冰塊在一點點融化，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膝蓋骨一首往上爬，首逼大腿根。
她疼得不停地倒抽冷氣，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往下掉。
嘴唇被她咬出了血，她想要硬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寒氣徹底切斷了她膝蓋以下的知覺，那種彷彿雙腿正在壞死、被截斷的恐懼感，終於徹底擊碎了她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二十分鐘不到，秦淮茹再也堅持不住，崩潰了。
她的身體首首地往前倒去，“砰”的一聲，額頭重重地磕在冰面上。
“我說……我說……”
她趴在冰水裡，絕望的哭喊，“我什麼都說……”
趙鐵生抬了抬手。
幹事把秦淮茹從冰上拽起來，扔到旁邊的審訊椅上，順手把一條破舊的軍毯扔在她身上。秦淮茹緊緊裹著毯子，整個人縮成一團，不停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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