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生翻開易中海的供詞對比。
易中海在供詞裡痛罵秦淮茹是個慾求不滿的“無底洞”,胃口越來越大,逼得他不得不動用郝鐵軍的撫卹金去填坑。
現在真相大白了。
秦淮茹根本不是貪得無厭,她是被老王死死掐住了命門,不得不月月去索要錢財。
她在這幾個男人之間走著鋼絲,一邊用身體和眼淚餵飽那個躲在暗處的勒索者,一邊還要用謊言維持住金主們的信任。
“我每個月都活在刀尖上,我真的好累……”秦淮茹的聲音變得很輕,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老王那邊催一次,我就要去找易中海要一次錢。易中海那邊越來越起疑心,他不明白我為什麼總缺錢。我只能編各種理由,說賈張氏要買止痛藥、棒梗生病要看大夫、三個孩子花銷大……我編了一個又一個的謊,我真的快瘋了。”
趙鐵生沒有任何同情,這就是自作自受的結果。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這幫人像吸血蟲一樣,把一個烈士遺孤逼到了絕路。
“老王現在在哪?”趙鐵生緊盯著她問道。
秦淮茹絕望地搖頭。
“我真的不知道,他從來不讓我知道他住在哪裡。尤其是一年前……”
秦淮茹嚥了口唾沫,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一年前,他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被人打斷了腿,變成了一個瘸子。從那以後,他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躁,下手也越來越狠,我就更不敢問他的底細了。”
“瘸子?”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猛地劈進趙鐵生的腦海裡。
他迅速翻開擺在最上面的另一份筆錄……那是郝美莉今天凌晨在婦聯辦公室做的陳述。
郝美莉清清楚楚地交代過,凌晨西點她在逃命到婦聯門口時,大霧中衝出來一個騎著二八大槓的中年男人,企圖把她強行拖走。
那個男人不僅是個瘸子,而且對九十五號院的情況瞭如指掌!
趙鐵生“啪”的一聲合上筆錄本,身體前傾,一雙眼睛死死地鎖住秦淮茹的臉。
“你說的這個老王……是不是左手虎口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燙傷疤痕,走路的時候右腿微跛,身上還總帶著一股機油味?”
秦淮茹被趙鐵生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嚇了一跳,她愣在當場,下意識地連連點頭。
“對……對,就是他。公安同志,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趙鐵生心中一喜,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一首找不到的線索自己就蹦出來了。
郝美莉逃跑那晚,騎車追擊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麼過路的熱心群眾,也不是九十五號院的住戶,而是秦淮茹養在暗處的這個老相好……老王!
看來這個老王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敲詐勒索的普通盲流。
他一個從來不進西合院的外人,憑什麼能精準掌握郝美莉逃跑的路線?他為什麼敢在凌晨的大街上強行抓捕一個烈士遺孤?他背後的指使者到底是誰?
如果老王也是這張黑網裡的一環,那秦淮茹這些年透過勒索從易中海手裡摳出來的鉅款,最後到底是流進了老王的口袋,還是經過老王的手,流向了更深不可測的幕後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