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生轉頭對旁邊的記錄公安使了個眼色，讓他立刻把“瘸子老王”的情報送去給聯合工作組。
交代完這一切，趙鐵生重新看向秦淮茹。
“何雨柱說是為了護著你，才心甘情願把飯盒和工資全交出來，還說每次都是你主動勾引他。”
趙鐵生指節敲了敲桌面，“你怎麼說？”
聽到何雨柱的名字，秦淮茹抬起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
原本驚恐的臉上，竟毫不掩飾地露出了鄙夷與嘲弄。
“他就是個被易中海耍得團團轉的可憐蟲！自以為是個爺們，大男子主義，嘴巴又臭，偏偏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他還真以為我能看上他那種渾身油煙味的廚子？”
秦淮茹裹緊了身上的軍毯，那破舊的毯子勾勒出她依舊豐腴的胸廓曲線，雙腿在椅子下不安分地微微摩擦著。
一提到男女間的那點事，她身體裡那股難以控制的燥熱似乎又翻騰起來。
“他每次從食堂帶飯盒回來，那眼睛就像是長了鉤子，死死盯著我的衣領和屁股轉。還非得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把飯盒藏在身後，想方設法把我往沒人的地窖或者倒座房裡帶。”
秦淮茹譏笑著說，“他嘴上說著怕被人看見不好，哼……就他那點花花腸子？全院上下哪個不知道，偏偏就他自己以為藏得天衣無縫。”
“既然你看不上他，為什麼還要跟他發生關係？”
“我說了，我被賈張氏那虔婆下了詛咒……”秦淮茹突然情緒激動的說道。
“我身上那股子癢勁一旦發作，根本扛不住。傻柱好歹年輕力壯，身上又有使不完的勁。關鍵他就是個精蟲上腦的傻子，還對我言聽計從。他既聽話又能幫我解渴，還能大把大把地給我送錢送肉，我為什麼不和他來往？”
趙鐵生聽著秦淮茹的供述，腦海中快速將這番話與何雨柱的筆錄進行對比。
基本細節都能對上，但兩個人都極力把自己偽裝成了被迫或者無辜的一方。
秦淮茹看似全盤托出，實則是在用極度鄙夷的態度，掩飾她長期有預謀的吸血行為。
而何雨柱呢？趙鐵生敏銳地察覺到，何雨柱在受刑時的某些痛苦掙扎和崩潰大哭，似乎帶著一點刻意的成分。
何雨柱把所有罪責推給衝動和對秦淮茹的愛，看似合情合理，可仔細一琢磨，他那種大包大攬的做派，到底是在演給誰看？
是為了替秦淮茹脫罪，還是為了向一首暗中掌控他的易中海表忠心？
又或者，他知道這張網背後還有更狠的角色，所以寧可咬死是為了男女私情，也不敢吐露更多的真相？
這幫人就像是一層接一層的洋蔥，每剝開一層辣眼睛的謊言，底下還藏著更爛的芯子。
趙鐵生站起身，沒再跟秦淮茹多廢話，轉身拉開鐵門走了出去。
……
隔壁五號審訊室裡，聾老太太被兩名幹事架在審訊椅上，乾癟的嘴唇緊抿著，雙眼閉得死死的，對汪公安的所有問話充耳不聞。
不管汪公安怎麼拍桌子、怎麼警告，她就是端著一副老僧入定、聽不見聲音的模樣。
汪公安冷笑一聲，早料到這老骨頭不好啃。她轉頭衝兩名女公安使了個眼色。
沒有半句廢話，兩名女公安大步上前，一把拽起聾老太太，用粗糙的麻繩死死纏住老太太那兩根柴火棍似的手腕，將繩子的另一頭穿過房樑上的生鐵環，用力往下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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