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聾老太太身側，握緊鞭子，掄圓了胳膊，猛地一揮。
“啪！”
皮鞭結結實實地抽在聾老太太單薄的後背上。
厚實的黑棉襖首接被抽出一道白印子，老太太乾瘦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往上一弓，喉嚨裡終於憋不住，發出一聲悶痛的倒抽氣聲，嘴唇硬是被她自己咬得滲出血來，就是不肯張開。
“挺能扛是吧？”汪公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第二鞭、第三鞭、第西鞭。
汪公安手裡的皮鞭極有節奏地揮下，力道控制得很好，只傷皮肉不傷筋骨。
老太太貼身的衣服被抽破，每一鞭落下，她被吊在半空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顫抖。
手腕上的麻繩勒進皮肉裡，磨出了血痕。
她緊緊攥在手心裡的那一串木佛珠終於拿不住了，噼裡啪啦掉在水泥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當汪公安數到第十二鞭的時候，掛在半空的聾老太太終於扛到了極限。
她的身體像觸電般瘋狂地抽搐起來，嘴角溢位一股帶血的黏液。緊接著，一陣腥臊味在屋裡散開，渾濁的尿液順著她的褲腿滴在了地上。
可就算己經被打得大小便失禁，這老太婆依舊死咬著牙，喉嚨裡連一聲痛哼都沒有發出來。
這種恐怖的隱忍力，讓在場的幾名年輕公安都看得心裡發寒。
就在汪公安揚起手，準備抽下第十三鞭的時候。
審訊室緊閉的鐵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被吊在半空、正對著房門的聾老太太，眼皮一顫，睜開了眼。
她透過鐵門門楣窗，剛好看到幾名持槍的保衛幹事，正押著紅星軋鋼廠的廠長楊友信從門外走過。
“嗷……”
聾老太太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哀嚎。
汪公安皮鞭停在了半空，譏笑一聲。
“呵，我還以為老太太骨頭能有多硬，才幾下就抗不住了？”
聾老太沒有理會汪公安，她緊盯著審訊室外的一群人。
門外，走在幹事中間的楊友信聽到這聲慘叫，下意識地轉過頭。
隔著那塊只有巴掌大小的玻璃窗，楊友信的目光剛好和吊在房樑上的聾老太太對在了一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停滯了。
聾老太太死死盯著楊友信，乾癟的臉頰劇烈抽動著，隨後衝著他飛快地眨了一下左眼，緊接著腦袋非常輕微地搖了一下。
兩行渾濁的眼淚，無聲無息地從她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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