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聾老太太終於喊出了聲，汪公安手裡的皮鞭停在半空，臉上露出譏笑。
看著被吊在麻繩上的聾老太太，心說這老骨頭到底還是扛不住了。
“呵，終於知道疼了？”
汪公安把皮鞭在手心裡繞了一圈，慢慢走回聾老太太跟前，“不是嘴巴硬嗎？怎麼現在想說話了？”
聾老太太掛在半空，身體微微晃盪。
汪公安等著她開口。
一秒、五秒、十秒。
聾老太太像是把全身最後那口氣都隨著那聲嚎叫一塊吐了出去，整個人徹底癱軟下來。
腦袋歪向一側，下巴抵在胸口，雙腿不再蹬踹，兩隻腳尖無力地垂著，連點地都做不到了。
汪公安眉頭微皺，揚起皮鞭又抽了一下。
“啪！”
鞭子落在後背上，老太太的身體往前蕩了一下，又蕩回來。
沒有聲音。
汪公安加了力道。
“啪！”
第二鞭抽在腰側，棉襖首接裂開一條口子，裡面露出灰黃的棉絮和滲血的皮肉。
還是沒有聲音。
汪公安連抽三鞭，一鞭比一鞭重。
聾老太太的身體像一個被扔在繩子上的破麻袋，隨著抽打前後擺盪，嘴角溢位的血沫順著下巴往下滴。
但她的嘴，咬得比剛才還死。
汪公安收了鞭子。
她沒有再打，不是心軟，而是經驗告訴她對面這老太太的狀態不對勁。
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婆，骨瘦如柴，皮包骨頭，被溼牛皮鞭子連抽十二下，愣是一聲不出。
這不是能忍，這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人，才有這種扛法。
而全程唯一發出聲音的那一次，恰好就是門外楊友信被押著經過的那一瞬間。
汪公安把皮鞭搭在肩上，走到聾老太太正面，盯著她的臉看了整整一分鐘。
老太太的面部肌肉完全鬆弛下來，眼窩深陷，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
身體沒有那種咬牙硬撐的緊繃感，反而像是一種放棄求生欲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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