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處，這就是問題所在。”
負責人的聲音透著無奈，“我們去核查的時候，現場己經被嚴重破壞了。修車鋪的人說怕有晦氣，用水沖刷了水溝周圍的血跡。老王住的那間屋子更是亂七八糟，連床板都被掀開了。”
“誰動的現場？”
“當地派出所，他們解釋說是為了搜尋死者的身份證明和家屬聯絡方式。”
趙鐵生咬緊牙關，沉默了幾秒。
這哪是搜尋身份證明，這分明是在光明正大地毀屍滅跡。
他們根本不是在找聯絡方式，而是在翻找老王可能留下的賬本、信件，或者是那些從秦淮茹手裡勒索來的錢款去向。
對方搶在了市局前面。不僅把人處理乾淨了，還把能證明老王身份和資金往來的所有證據一併清掃。
“聽著。”
趙鐵生對著話筒下達死命令，“把老王房間裡殘留的所有物品，哪怕是一個線頭、一片碎紙，全都給我打包運回市局。修車鋪老闆和周圍住戶的筆錄，重新做一份。誰去過老王的屋子，誰負責清理的現場。”
“是！”
趙鐵生結束通話電話，然後翻開面前的筆記本。拿起筆在空白頁上快速寫下兩行字。
“王有根之死，不排除人為滅口的可能。如確係滅口，執行者必然掌握了我方追查老王的行動資訊。資訊洩露源頭待查。”
他很清楚，從秦淮茹供出老王，到他派人前往昌平抓捕，這中間只有非常短的時間視窗。
對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精準搶在調查組趕到之前把人除掉，還能從容地以常規流程清理現場，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有人把情報漏了出去。
這隻藏在暗處的手，反應速度快得驚人。
趙鐵生把周建國叫進了辦公室。
“去查一個時間節點。”
趙鐵生看著他，“從我下令追查昌平老王的那一刻起，這個追查指令都透過什麼渠道發出去的。經過了哪些人的手，誰打過電話，誰接觸過電報，全部給我理出來。”
周建國沒多問，立刻去辦。
一個小時後，周建國拿著一疊登記表走回來。
“處長，查清了。”
周建國把表放在桌上，“追查令走的是聯合工作組內部的正規手續，當時參會的幾個組長都知情。指令下達到機要室，通訊科值班員發報，負責與軋鋼廠保衛處對接的聯絡員也拿到了一份協查通報。”
趙鐵生翻看著名單，眉頭擰在一起。
經手的人太多了。專案組內部、市局機要室，還連著上面派來的聯合工作組。
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絕不小。只要其中一個人找藉口往外打個電話，這訊息就徹底漏了底。
想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內鬼揪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而且根本沒有時間去逐一甄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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