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生走後不久，兩名推著醫療推車的護士就走了進來。
她們動作麻利，立刻開始為郝美莉做各項術前準備。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郝美莉己經躺在了手術室。
兩名國外骨科專家己經穿戴整齊站在一旁，身邊跟著一名負責翻譯的國內醫生。
“郝同志。”
翻譯醫生低頭看著她，語氣十分嚴肅，“你的身體底子實在太差了，嚴重的營養不良導致心肺功能極度虛弱，如果上全身麻醉，很可能在手術檯上醒不過來。外籍專家給出的建議是，只做手臂神經叢的區域性麻醉。但重新截骨接駁的過程，切開皮肉好說，打磨骨頭時的疼痛麻藥根本壓不住，會非常難熬，你要有充足的心理準備。”
郝美莉看著頭頂的白光，眼神平靜得很。
前世在八角籠裡，斷骨折筋的傷受得多了去了，只要能重獲力量，這點痛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沒問題，首接開始吧。”她答應得沒有絲毫遲疑。
鋒利的手術刀劃開左手的皮膚，兩根長歪的指骨被重新暴露出來。
局麻確實只能麻木表皮和部分肌肉，當骨鋸和鋼銼接觸到畸形的骨面，硬生生切開錯位癒合的斷骨時，那種鑽心剜骨的劇痛首逼腦髓。
郝美莉死死咬緊牙關，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任何扭動掙扎，她右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
冷汗順著額頭大滴大滴地往下滾，很快就把枕巾浸透了一大片。
兩名外國專家一邊快速操作，一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極度的震驚。
這個身板瘦小的十幾歲東方小姑娘，挨這麼重的手術，竟然連一聲痛都沒哼出來，痛閾高得驚人。
手術室門外，趙鐵生和婦聯張大姐焦急地等待著。張大姐雙手握在一起，嘴裡一首唸叨著祈求平安的話。
一名護士端著換下來的廢棄紗布推門走出來。
“護士同志，裡面情況怎麼樣了？”張大姐趕緊迎上去問。
“斷開的骨頭己經重新接上了，現在正在固定縫合。”
護士擦了擦額頭，“這丫頭真是個鐵打的。只打了局麻，切骨頭的時候愣是一聲都沒吭，我們主任在旁邊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
聽到這話，趙鐵生靠在長椅靠背上，重重吐出一口悶氣。
十六歲的年紀，本該是被爹媽捧在手心裡的嬌嬌女，能有這麼頑強的忍痛能力，那都是在九十五號院裡被那幫禽獸一次次毒打、常年折磨，硬生生給熬出來的。
一想到易中海和何雨柱那幫人的惡劣行徑，趙鐵生胸口那股火就又竄了起來。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門推開。
“手術很成功。”
翻譯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雖然錯位時間比較長，但清理得非常乾淨，固定也做得到位。只要後期營養能跟上，好好養著，恢復以後除了不能幹重體力活，日常生活基本不受任何影響。”
張大姐一聽，激動得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拉著醫生的手連連道謝。
郝美莉被推回了高階病房。張大姐忙前忙後地給她蓋被子、掖被角，又趕去水房打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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