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員:我能看見犯罪倒計時》第八章 優等生的微笑(1)

作者:文曲造玄光·28天前

第八章 優等生的微笑

蘇念瑤走進保衛處的時候,手裡抱著一摞資料。

不是被叫來的。是自己來的。走廊裡先響起來的是腳步聲——不是她一個人的。有好幾個學生跟在她身後,像是護送。一個女生幫她推開了保衛處的門,另一個女生替她拿著水杯。還有人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念瑤你別怕,我們都幫你作證。她輕輕點頭,沒有回答。然後把資料接過來,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她敲門,等許清顏說請進,然後推門。動作不快不慢。把資料放在桌上,排整齊。一份留校學生名單,一份心理健康周活動記錄,一份學生會值班表。每份都列印好了,邊角對齊,沒有摺痕。資料的最上面加了一張封面——手寫的,用鋼筆。字跡乾淨,力度均勻,像練過很久的楷書。上面寫著:明德中學高二年級學生情況彙總。協助人:蘇念瑤。

“許警官,劉主任說你們需要核對今天留校的學生。我把名單打出來了。還有心理輔導室的登記表,可能對排查有幫助。”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擔心。恰到好處。她說話的時候微微側著頭,讓燈光剛好照在自己半邊臉上。不是刻意——是練習過。

許清顏接過資料。蘇念瑤沒有坐,站在桌邊,雙手交疊在身前。走廊裡有老師在低聲說——念瑤這孩子真是懂事。趙磊被帶走的時候她主動幫忙安撫同學。周浩哭了她遞紙巾。她把蘇晚的家長帶到醫務室。

林川靠在窗邊。從蘇念瑤進門到現在,她沒有看過他一眼。不是迴避。是精確。精確到知道和誰對視會增加麻煩、和誰說話會降低可信度。她只看著許清顏。因為許清顏是這間屋子裡決定她今晚能不能走出校門的人。

“你認識蘇晚嗎。”許清顏問。

蘇念瑤頓了一下。很短。然後點頭:“認識。她是我們班同學。平時話不多。成績以前很好,最近下滑得厲害。班主任讓我幫過她。讓她坐在我旁邊,給她講題。有一段時間她不來晚自習,我去找過她。她說她沒事。我後來跟心理老師說應該給她安排一次輔導。”

“你覺得她為什麼不來。”

“可能是壓力大。她家裡情況比較特殊。”蘇念瑤沒有說父母離婚。她說“特殊”。這個詞選得很仔細——不暴露別人隱私,同時聽起來像在保護。

“你有沒有進過一個群,叫三班樂子屋。”

蘇念瑤搖頭。沒有很快。也沒有很慢。“沒聽過。我們班有一些小群體,互相拉群很正常。我一般只在學生會群和班級通知群裡。自己的手機平時不太用。”

許清顏把群聊記錄翻到Moon的發言記錄。沒有給她看內容。只給她看了頭像。白貓。

蘇念瑤的睫毛動了一下。非常輕微。像是認出了它。但她說:“這個頭像我見過。好像是手機系統自帶的貼紙,很多人用。”

“Moon這個賬號,有人用它以你的名義發訊息。你們班上的人說,它每發完一條都會在三秒內撤回。同時你的手機從來不刪記錄。你自己解釋過——因為你是學生會幹部,不能刪聊天記錄。”

蘇念瑤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對。我是學生會的。任何群聊記錄都不能刪。這個我們有規定。”這句話她回答得太好了。不是解釋了Moon的詭異特權,而是把自己放進了“被制度約束所以無法作惡”的位置。她沒有說Moon是誰。但她讓人覺得——她也是受害者。

許清顏從證物袋裡拿出那張月亮手鍊的放大截圖。照片沒有拍到臉。只有手腕、銀鏈、月亮墜、和那道舊疤。她把圖放在蘇念瑤面前。

“這條手鍊你認識嗎。”

蘇念瑤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眶微紅。但沒有哭。

“認識。是我的。去年校慶義賣買的。很多女生都有。但我那條丟了。大概一個月前。我放在書桌上。課間回來就不見了。我以為是同學借走沒還。就沒當回事。”她說得很輕。說到“丟了”的時候,低頭看了一下空蕩蕩的手腕。像是懷念。也像在展示——你看,現在我手上沒有。

林川第一次開口。

“在校慶彈鋼琴那天。有人看見你在琴蓋上把這條手鍊摘下來,低頭看了一會兒,又戴回去。那是上個月的事。”

蘇念瑤轉頭看向他。這次她沒有避開目光。她眼睛很乾淨。乾淨得像從來沒有裝過謊。

“那天彈完之後我很緊張。教務主任說我會被推薦參加市裡的比賽。我摘下來是想讓自己冷靜一下。後來戴回去是因為同學說——你彈這麼好,手鍊挺配你。”

沒有破綻。每一個問題都被她拆成無害的日常畫面:丟手鍊變成友情誤會,彈鋼琴變成緊張細節。她不怕被問。怕的是自己有一刻需要思考。但她不需要思考。她準備了太久。

許清顏翻開蘇念瑤遞來的學生名單。最後一頁有心理健康周活動記錄表。表格上,蘇念瑤的名字出現在“學生心理觀察志願者”一行。下面她手寫了幾行備註。其中一行是關於蘇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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