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舊書店的地下室
林川和趙大海在車裡等了將近兩個小時。
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跳過了凌晨一點，巷子裡安靜得只剩下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趙大海的平安符被他攥得發燙，他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後乾脆把座椅放倒，躺著看車頂。
“川哥，你說這搜查令，得多久？”
“看情況。”林川說，“醫院換藥案已經立案了，證據鏈也夠，應該快。”
“快了是多久？”
林川沒有回答。他靠在車門上，眼睛盯著舊書店緊閉的店門。店裡的燈已經滅了，那個眼鏡男應該睡了——或者假裝睡了。那個跑掉的男人，現在到了哪裡，有沒有把訊息遞出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多等一分鐘，書店裡可能就少一樣東西。
他拿出手機，給許清顏發了條訊息：怎麼樣了。
回覆來得很快：還在走流程。法官簽了，周隊在拿。
林川把手機放回口袋。
“川哥。”趙大海又開口了，“你說，那書店裡到底有什麼？”
“醫院的包裝盒。”林川說，“還有他們換下來的藥。”
“就這些？”
“不止。”林川看著夜色裡那扇緊閉的店門，“如果只是換藥，不需要一個這麼隱蔽的中轉站。他們真正要轉移的，不是藥，是資料。”
“資料？”趙大海愣了一下，“什麼資料？”
“病人的資料。”林川說，“心率、血壓、用藥反應。他們不是在賣假藥，是在拿病人做實驗。書店就是他們收集資料、轉交資料的地方。”
趙大海沉默了一會兒，低聲罵了一句。
凌晨一點四十分，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了巷口。車燈熄了，車門開啟，許清顏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她快步走到車邊，敲了敲車窗。
林川推開車門。
“拿到了。”許清顏把資料夾遞給他，“周隊簽了字，檢察院那邊也過了。現在就可以動手。”
林川翻開資料夾，看了一眼搜查令上的紅章，把資料夾合上，遞還給許清顏。
“走吧。”
許清顏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行動。”
兩輛警車關著警笛，從巷口無聲地滑了進來，停在舊書店門口。六名警員下車，動作利落，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許清顏走到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沒有人應。
她又敲了兩下，聲音大了些。
裡面傳來一聲含糊的回應：“誰啊......大半夜的......”
“派出所的。”許清顏的聲音很穩，“接到舉報，你店裡涉嫌收贓。開門配合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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