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極限救人
林川和許清顏衝上五樓的時候，夜班交接剛剛結束。
樓梯口的警員拉起了臨時警戒，電梯被按停在一樓。住院部五樓的走廊裡，值夜的護士和護工被攔在護士站，不明所以地伸著脖子張望。林川站在重症病房區門口，隔著磨砂玻璃往裡看。
然後他看見了。
玻璃門後面，昏暗的病房裡，浮著三個紅色的光點。不是燈，不是儀器。是倒計時。三個病人，三間病房，三行血字，隔著毛玻璃，朦朦朧朧地亮著。
林川看清了那些字。
距離死亡：5小時47分。
三行字，一模一樣的時間，一秒一秒地往下跳。林川的後背貼著走廊的牆，緩緩吐出一口氣。不是他的眼花了。名單上的三個名字，就在這三間病房裡躺著。今晚，有人要把假藥推進他們身體。三行倒計時，是三條命。
“看清了？”許清顏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三個。”林川說，“都在裡面。時間，不到六個小時。”
許清顏沒說話，把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又鬆開。
林川看見了她的動作。他知道她在想什麼。那三行倒計時，每一秒都在往下掉。五小時四十七分，意味著天亮之前，必須把那個要動手的人按在這層樓裡。晚一分鐘，那三間病房裡的燈，就可能永遠滅了。
“放心。”林川說，“他今晚一定會來。人在窮途末路上，反而比誰都準時。”
就在這時，年輕警員從電梯裡跑出來，氣喘吁吁：“許隊，劉薇說想見你。她說有事要交代。”
問詢室裡，劉薇的眼睛腫得像桃子。看見許清顏進來，她一下子站起來，兩隻手絞在身前：“許警官，我想起來了......今晚，今晚還有一批藥要換。”
“說清楚。”許清顏在她對面坐下。
“每次換藥之前，都會有人給我發簡訊。時間不固定，但一定在交接班之後。”劉薇的聲音抖得厲害，“今晚我手機被你們收走了，我收不到簡訊。可我知道，今晚一定有一次。他們定的時間，都是算好的。”
“你怎麼知道今晚一定有一次？”
“因為......”劉薇咬了咬嘴唇，“因為那個名單。名單上的人，是一個一個來的。昨天換了兩個，今天就該換剩下的。今天是這周的最後一輪。我算過。”
“你不在了，誰來換？”林川忽然問。
劉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她的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他會自己來的。”
“他是誰？”
“我不知道名字。”劉薇說，“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藥是從藥房出來的。每次要換哪種藥、換哪個病人，藥房的藥車都會提前擺好位置。我照著拿就行。今晚沒有我......能進配藥間、能動那輛藥車的人，只有他。”
林川和許清顏對視一眼。
“廖國慶。”兩個人同時說。
許清顏霍地起身，抓起對講機：“示教室，廖國慶人呢？”
對講機裡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慌亂的聲音：“許、許隊......他，他剛才說去上廁所，小陳陪他去的。到了衛生間門口，他忽然把小陳推開，往樓梯間跑了。我們在追！”
“監控。”許清顏的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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